“我们可以解剖,代价就是我和亚历山大局长被贵族院的那帮家伙们要求停职调查,这很麻烦,因为他们至少要调查三到五个月的时间,这三五个月的时间我们耽误不起。”一提到这事,德利尔也维持不住一贯的冷漠作风了,跟着一起咂舌抱怨起来,“莱尔.斯图尔特子爵借着他哥哥的名义,在贵族院没少勾搭那帮老东西们,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充沛的理由来对尸体进行解剖。毕竟那帮贵族们...可没人喜欢谁在他们身上做些什么,哪怕死了也不行。”
“...行,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现阶段,咱们需要一个合理的歪点子去糊弄那帮老鬼,然后在那伯爵身上动刀子,对吧?”
“虽然你的形容很俗气,但简洁明了。”德利尔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两人互相看了眼,一同嘿嘿笑了笑。
“行吧,我明白了,让我们回到案件,回到这个死者弟弟身上。他接到消息并不是第一时间要求你们找出凶手,而是要将自己亲人的尸体接回去下葬,用我家乡的话来说,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夏楠斜眼看着德利尔,脸上满是“你们这帮废物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神色,“我觉得你可以直接让你们局长拟写一份逮捕令,将这个子爵大人扔进地牢。只需要一番恐吓威胁,这位子爵大人恐怕连自己情妇都会双手奉上,所以你还要我来干嘛?”
“这个人肯定是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德利尔捏着下巴,说出了他所得到的信息:“但是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案发当时莱尔子爵应邀,前去参加了他朋友的一场贵族宴会,中途一直在大厅内跳舞或是和其他贵族进行交流,持续到深夜两点钟才结束,在场有数十名贵族都可以作证。”
“你们苏格兰场难道还要有证据才能下达搜查令?”夏楠发出一声嗤笑,“你们当时抓那些外城区的贫民们可没有这么畏手畏脚。”
“理论上不必,但斯图尔特家族在伦敦的影响力比你想象中要深得多,”德利尔朝夏楠耸了耸肩,“哪怕是个废物子爵,也会有不少贵族想要攀上这根高枝,不惜来给我们使绊子。”
夏楠张了张嘴,思索了片刻还是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脏话给咽了回去:“好吧好吧,你们这里也好不到哪去,无论哪的衙门看来都是一个德行。”夏楠用食指指节敲了敲额头,眼前这局面被贵族们搅的让人无从下手,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帮本地侦探们不愿意接手这个活了,“死者除了这位亲弟弟,呃,应该是亲弟弟吧?除了这位莱尔子爵之外,沙图伯爵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有的,斯图尔特伯爵的夫人梅丽莎女士当年可是伦敦的一朵娇花,不知道有多少贵族小伙子跪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莫里赶忙说道,他一向对这种街巷传言很感兴趣,“不过可惜啊,自从孩子死了之后,她的精神就一直有些不大正常,夫妻关系也一直都挺不和的。有传言说她曾多次想要杀死斯图尔特伯爵···”
德利尔喝止了莫里的发言:“好了,莫里,斯图尔特伯爵家的绯闻私下里听一下就行了,但是这些并不能作为办案用的证据,明白了吗?”
莫里缩了缩脖子,很明显怂了一下。眼看气氛有些沉重,夏楠赶忙开口把话题拉回到案件上:“说实话,我认为现场能获得的证据...恐怕不会很多,想要更进一步调查这个案件的话,还是要把目光放到伯爵先生的尸体上才行。”
德利尔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们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现阶段没办法做的事情你就暂时不要提了。”
“这位伯爵的弟弟看过他哥哥的尸体了吗?”
“见过,我们刚把尸体拉回到警局就联系了对方,然后他当场差点就吐出来了,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尸体上的证据容不得这样拖延,时间越久,它们被损坏的就越彻底。”波利揉了揉眉心,这起案件把不少人都折腾的心神不宁,“目前来看,即便有冰块冷冻,尸体也已经有了巨大化的迹象。再不进行解剖,我们就真的只能把他送进墓地里去了;那样的话,我们可能就真的无法找到凶手了。”
“所以说,我们只能依靠现场的证据,推断出合理的死因,编一个差不多的谎言,才能得到解剖尸体的许可,还得看运气。只可惜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对斯图尔特子爵进行审查,苏格兰场的部分条例对于这些贵族们来说约束力实在是太低了。”德利尔捏着下巴,颇有些不确定,这和夏楠印象中那个雷厉风行的形象有些相差甚远,“而且我在想,我们姑且先假设,刺入他后脑勺的凶器是一根冰块,那凶手是怎么插进去的?又是怎么带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