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利尔眉头深深皱了起来:“那你的看法呢?”
闭上眼睛,回想起刚才在梦中所感受到的种种,夏楠吞了口唾沫:“我只能提出一个非常大胆的假设,听好了,只是假设!也许,对于他···也就是凶手来说,他必须要这么做,就好像哈姆雷特必然要用他手中的那把剑杀死克劳狄斯一样,他杀死伯爵先生的动机也许是出于私人恩怨,但他所选择的杀人手法,这个象征性的东西的重要性要远大于死者的身份。所以他必须要把凶器插进伯爵先生的头颅,因为这不单单是一场谋杀——这还是一场献祭!”
“你是说···”德利尔终于明白夏楠的意思,脸色骤然阴沉了起来,“这是一场仪式,那这里...就是仪式现场?”
夏楠点了点头,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仪式,凶手事先约好斯图尔特伯爵在这里碰面,而出于某些原因,伯爵先生没有办法拒绝对方,只能准时赴约;两人在这里碰面后,也许对某件事意见不合而产生了争执,正当伯爵转身想要离去的时候,突然抓挠起自己的嗓子,这超出了凶手的预期,但这并没有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他帮助伯爵先生走完了人生中的最后一段路。而凶手...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他看着伯爵先生死在了自己手里,那温热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夏楠直起身,冷眼俯瞰着下方的痕迹,语气冰冷:“这是我的作品,我辛苦打磨而成的杰作。我终于完成了我的复仇,我向我所信仰的存在献上了祭品。他的死并没有让我感到慌张,因为这一幕已在我脑海中幻想过了无数次了,我完全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以上就是我对现场的这位凶手所做出的判断。”
“所以,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冷静、残忍、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并且精通人体构造的凶手?”德利尔想了想,又提出了新的问题,“那么凶器呢?你认为凶器是什么?”
“我认为冰刀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我无法给出答案。”夏楠提出了一个新问题,“德利尔,你觉得后脑勺插入锐物的话,要过多长时间,人才会停止活动?”
德利尔捏着下巴深思片刻,给出了答案:“一分钟?”
“死亡或许只要那么久,但是人的身体停止活动的话,准确来讲应该是三到五分钟,甚至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这源于人体的一种,嗯,应该说是本能的反应吧,就好像你们苏格兰场在绞死犯人之后,有些犯人还会有手脚抽搐的情况。而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尸体所留下的痕迹并不是很凌乱,只有几处有些许的划痕。这说明伯爵先生被凶手丢在地板上的时候,至少已经死亡了两三分钟之久。”
“而我们要找的犯人先生,他双手握紧武器,高高的举着伯爵的尸体,以宛若朝圣般的姿势将他献祭给自己所信仰的存在···”夏楠捂着胸口,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心跳逐渐加快,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抬头环顾了一圈,虽然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和德利尔两人,但他总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滋生出来:“哦,德利尔,关于解剖伯爵先生尸体的理由,我也许能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