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夏楠!”隐约之中,耳边传来了德利尔的声音。夏楠睁开眼,只发现自己躺在了地板上,德利尔正蹲在他身旁,深灰色的眼眸里满是焦虑和不安,看见夏楠醒来,他长出了一口气,又换成了平日里有些讥讽的语调,“有病就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会给你请来伦敦最好的医生的。”
“俏皮话等会再说,波利和莫里呢?他们两人去哪了?”夏楠捂着额头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梦境以及梦中发生的种种遭遇让他倍感头疼。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直接倒在了斯图尔特伯爵留下的痕迹固定线旁,差一点就破坏了现场。从地板上的灰尘形状来看,似乎和伯爵死前的姿势几乎一致,夏楠不禁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后脑勺,一阵阵生疼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该死···我这脖子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还有我的后脑勺怎么这么疼?”
德利尔死死盯了夏楠几秒,确定他又回到了往日的那幅模样,这才放下心来,用手杖指着地板上的痕迹:“我来给你描述一下你当时都做了些什么吧:我当时正在门外抽着烟斗,莫里像疯了一样跑了出来,看到我直接就拽着我往楼上走,嘴里还念叨着‘完了完了侦探先生疯了’之类的话语。等我走到了你当时就跪倒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喉咙,波利和莫里两人费死了劲才阻拦住你把自己的喉咙扣烂,然后你就逐渐安静下来,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现在他们已经去附近的医院买些酒精绷带还有止血药物去了,我则留下来看着你,一直到现在。”
“所以我今天不想这么晚出来。”夏楠顿了顿,让自己的情绪安定几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方便往外说出来,如果让德利尔知道自己情绪极度不稳定,恐怕明天就会被他押送进精神病院,“我已经被低烧困扰有一段时间了,每到晚上总是会让我情绪有些不安分···不过在其他时候倒没什么大影响,不耽误我们查案。”
“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对这起案件似乎又有了新的发现,说来听听。”
夏楠抓了抓嗓子,总感觉似乎还有几分瘙痒残存在里面:“一共有两伙不同的人想要斯图尔特伯爵的性命,我们这个出发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这两伙人的目的···一定不相同。”
德利尔眯起了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夏楠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如果让你选择杀人的手段,你会选择什么?”
“很多,大概数十种到上百种杀人方法。”德利尔耸了耸肩,各种离奇的凶杀案和各种古怪的行凶手法他实在是见太多了,“枪杀,毒杀,伪装成事故现场···我们苏格兰场近及时年来积累了各种各样不同的案件,里面的杀人手法真不算少,你想具体深入了解一下?”
“但这起案件的凶手在明知死者命不久矣的情况下,还是选择将凶器插入对方的后脑勺,你觉得这是为了什么?”夏楠指了指后脑勺,“注意,我说的是本案的凶手,那个一直到现在都没留下明显证据的家伙,他为什么要做出如此多此一举的事情?”
“戏耍猎物的恶趣味?我在森林里面打猎的时候就喜欢干这样的事情。”
“行了我知道你性格扭曲了。”夏楠直接摆了摆手——他差点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也是个性格扭曲的家伙,“但是他不会,这个凶手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害伯爵先生,我想伯爵的哮喘病突然发作也一定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哪怕当时选择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伯爵死于窒息我都不觉得奇怪!他没有必要这么做,太多此一举了,太多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