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要不将这件事情报给评议会的人,让他们去当这个挡箭牌,报警确实没必要,因为那也奈何不了她,反而会打草惊蛇,可是她既然有这样的能力,没准也可以把韩俊身上的病菌给抽走?”
广永无心的这一句话似乎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斗志。
“的确,站在大局观的面前,眼下把成晴交出去是最好的法子,虽然她无辜成为了受害者,但是活了这么多年,她也算回本了,要不亲自去问问她,万一她肯同意,这样我们也不用来硬的,心里也能安稳些。”曲芝英说。
江秀雅先前一直没发言,她此时显得有些优柔寡断:“即便是这样,可是成晴已经被崔哲圣那家伙关进特殊监狱了,就算成晴同意,但怎么把她带出来呢,崔哲圣那个人你们还不清楚,他可是最讨厌蛊师和药剂师这些人了,之前没少因为他们遭罪,如今要想劝说他无异于是飞蛾扑火,反而还可能弄巧成拙,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陷了进去问题可就大了,往小一点说,顶多就是我们的店被强行关门,往大一点说,在座可能都会有牢狱之灾,难不成要逃逸一辈子吗,这件事情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是违法犯罪的事儿。”
“我有个问题。”广永看向曲芝英,似乎这个问题他已经思考了许久,他神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她到底想做什么,曲姐你不是认识她吗,她好像知道你很多事情,所以到底她是为了谁这么不计代价?甚至是丢掉自己的命。”
这问题让她愣了许久,而其他人也都看着她,因为在场与霍娘子接触最多的莫过于曲芝英,她犹豫着:“她和曲辉是在一起偶然执行委托的情况下认识的,但不同的是,曲辉是一名缉毒警察,并非探险家,那时候霍娘子一直在内陆研究农家百草,我记得他们认识的时候是在神农架吧...”
我从未想过我会在未来如何死去,虽然我设想过很多种死法,被自己的药毒死,或者被人当成邪恶的女巫烧死,虽然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都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其实我是一个能够接受死亡的人,但我却接受不了重要之人在我眼前消失。
我知道,如果我当初没有来到神农架这个地方,此刻就无需面对死亡,但是,尽管我很害怕,也绝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当生活给了你一个远超期望的美梦,那当这一刻结束时也毫无理由去伤心。
我的一个同僚,曲芝英开车送我去的机场,一路上车窗都敞开着,当天的气温比较高,能有38摄氏度,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我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青绿色假两件套的卫衣,之所以穿这件衣服,是因为我接下来要去执行任务的地方是在一片充满危机的丛林里。
神农架作为北亚热带山地森林,保留了大面积原始森林的风态,里面有数之不尽的珍稀药材,多年来不少探险家以及药剂师都会前往这里寻找奇珍异宝,当然,在这样的地方同时也藏着大量的危险,无数带有剧毒的生物,微生物都会成为他们前进的威胁,我也不例外,但换个角度来看,我又比他们好一些。
这次的任务并不难,倒不如说,曲芝英给我介绍的这份委托是由政府发放的,前段时间公关们接到一些游客的检报,称是在用无人机的时候发现了一批类似罂粟花的植物,但由于地形特殊,加上周围是出了名的毒蛇谷,危险重重,于是便委任了探险家公会前往这里进行调查,如果确认是违规植物当即销毁即刻。
其实这样与公关合作的委托并不罕见,就好像他们放出佣金找嫌疑犯一样,作为探险家我们一生都在与大自然打交道,自然在这一块工作上不仅仅是节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还省下了不少没必要的开销以及降低危险性。
在这份对于别人眼里看似危险的工作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神农架,我扳着手指头都数不清自己到底来了多少遍,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来这里,但每次这里的任务却让我轻车熟路,容易解决,所以这一次也一样,靠着对这里地形的了解,我很快通过定时针锁定了目标的方向,但我却小瞧了互联网的力量。
那些游客将这件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一传十十传百,自然也就传到了那些毒贩耳里,所以来到这里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神农架位于西南部的半山腰上,这里几乎常年被巨大茂盛的树叶所遮挡,一年四季都显得很凉快,这里自然也就成为了蛇类最喜欢的地方,这些微不足道的蛇几乎比亚马逊看上去还要多,我甚至都搞不清那些毒贩子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这里的,当我抵达目的地时,发现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一群用倒三角红巾遮住面部的人,只露出一双双猥琐,令人作呕的眼睛,正不断拿着大剪刀在那收集着这些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