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别说这些没用的。”江秀雅看着她:“我问你,你能一眼认出那是药尸,说明你也是一名探险家,这个圈子里的人,先前我们曾怀疑过你,因为现在还能够制作药尸的,除了探险家别无他人,其实...你是想让我们救他吧,只是不曾想根本来不及。”
曲芝英似乎听懂了江秀雅的话,开始分析了起来:“是哦,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不至于来占卜馆提出帮你杀死丈夫的想法,除非你知道这里就是一所探险家公会,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
“我想起来了。”广永忽然插嘴道,他用一种极为诡异,恍然大悟的眼神看着其他人:“我曾在书上看到过,感染药尸的人是无法通过普通物理来造成死亡的,因为那时候人的体内大部分都被寄生虫所占据,即便当事人失去了生命体征,但寄生虫依旧能够操控死者的身体,不过这对于探险家而言,他们会采用其他手段来实施。”说完了眼成晴:“可如果你是探险家的话又怎么会自己无法动手呢?”
成晴冷笑了一声,随后缓慢坐下来:“故事很长,我愿意说给你们听。”
公历闰年193X,农历壬申年,无闰月,随着娃娃呱呱落地,在这座破旧不堪的小屋里,女人还未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便被继母卖去了妓院,成晴秉承了她生母的优良血统,长相美丽的她总是被街坊当作不祥之物,而对于男人们而言,她就像是鸦片那样,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那一年,主天下大乱,人心动荡,乱世显出了苗头,大家都活在战乱之下,吃不饱穿不暖,他们甚至没有养活自己子女的能力。
成晴刚出生不久母亲便难产死去,不久,父亲带了新的女人回家,在她的教唆下,父亲同意了成晴与她家亲戚儿子的婚姻,原本已经对未来心灰意冷的她决定向生活妥协,无奈成年不久后,战乱爆发了,钱和食物成为了那个年代最珍贵的东西,继母为了自保,背着她与父亲将她卖给了妓院,只要当孩子一出生,她便会被立刻接走。
好景不长,很快战争时代降临,成晴随着其他姐妹一同逃亡期间不慎被子弹击中,慌乱下她与其他人走散自己则躲在了一处草丛里,看着自己满身鲜血她以为命不久矣,不料却在第二天醒来之后伤口居然奇迹般的恢复过来。
每走两步,都能看见一具尸体躺在那,但奇怪的是,仅仅一个晚上,这些尸体便已经腐化到看不清那张脸了,只能透过一些衣物来判断他们的基础信息。
后来,1989年,原本已经近六十岁的成晴在外观上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那时候一种叫探险家协会的组织开始遍布世界,传闻里面有许多奇人奇事,为了弄明白自己身上的秘密,她大老远去到了克娅岛。
那天,透过红堡深广的狭窄高窗,夕阳余晖遍洒地面,为墙壁挂上暗红色的条纹,如今石墙虽已为青绿和棕褐相衬,栩栩如生地描绘狩猎情景的挂毯织锦所覆盖,但在成晴眼中,整座城堡依旧浸润在一片迷茫之中。
一个头发杂乱的女人独自坐在那下方的花园里,没人上去搭理她,自从她来到这里以后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不是看书,就是坐在那里发呆,成晴何尝不是个孤僻依旧的性子,直到无意中听到其他协会成员的八卦,才知道这女人名叫霍家三娘,是一位很有名气的药师,因为犯了罪被流放至此,终生不得离开小岛。
但克娅岛是出了名的世外桃源,如此温柔的放逐让她不禁对女人的故事产生兴趣。
没有人知道她因为犯了什么罪而被放逐在这里,她似乎也并不想离开这座小岛,即便她比自己年轻许多,但也没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成晴以自己理解事物的阅历,想与那个女人聊一聊,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们是一类人。
很快二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但三娘的情况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健康,而是得了一种无法医治的病,来到这里两个月以后,她皮肤愈发苍白,头发近乎掉光,整天躺在床上,而那时候晴成了她唯一消遣时光的伙伴。
三娘并不吝啬,她将一些有关药的术法传授给了成晴,而在她帮助下,成晴从协会图书馆中找到了那本书,是《菌网症》,这是一种让人无法老去的症状,从得到这个病的那一天,容貌便会一直停留在那里,即便是受了伤,只要不致命,都能够很快恢复过来。
但这个症状是在二战时期才出现的首例,它并非能让人长生不老,但却能让患上这样症状的人寿命比一般人长个十年八年,如果遭受到了致命打击,依旧会丢掉性命,并且随着时间流逝,这些病状也会出现很大的副作用,而这些副作用甚至会危害到其他人,当时候为了避免这样的疾病四处传播,议会几乎灭绝了不少这样得了菌网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