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哲圣听完以后连忙拍这手:“说了这么久还得是老板娘爽快,直接跳到重点,虽然其他人前面的故事说的娓娓动听,传神阿堵,但我今天实在太忙了,有日后叙旧的时间一定好好聊这些,所以还是请你们高抬贵手帮帮我,你们可是卡牌大师啊,能够将一切纸牌当做占卜工具的能人,多少给我点提示,暗示都行吧。”
江秀雅没有故作惊讶,她至今都还记忆犹新,当年因为占卜失踪人口所引发的悲剧,她看了眼一旁发呆的裴韶美,两人面面相觑,但早上在房间的那次占卜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就在裴韶美准备将自己的结果,就是会有贵客来访的信息告知他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女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但这次崔哲圣没有因看到成晴后而表现出很震撼的神情,裴韶美也是笑了一声:“果然是贵客,像过年一样,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再去沏...算了估计你们也没胃口,就白开水吧,暖暖身子。”
那天成晴的突然到访让所有人都像是看见了真相,其中包括江秀雅,在那之后,天气越趋凄冷,四周更显沉寂。
成晴并非是一名看上去那么普通的居民,但她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梅尔卡的步行街大道逐渐变成一条比森林小路大不了多少的小径,道路西边是崎岖的灰岩丘陵,矮丘顶高耸着一座座监视塔,东边则地势低缓,平坦的大海无限伸展,直至极目尽头,她便是从那尽头的另一个城市来到这里。
自从她丈夫决定前往这里经商以后,她便认为只要男人一旦忙碌起来就无暇顾及家中琐事,自己也能好生休息一番,但对于一个喜欢自暴自弃的人而言,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她老公上一次做生意失败以后成为了人们口中的酒鬼,与成晴吵架那是家常便饭,时不时还会殴打她,虽然成晴心有不甘,但她却选择了向生活妥协,认为只要到了梅尔卡港口熬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变得像从前一样。
然而好景不长,自从搬来梅尔卡港口以后,不,还未到梅尔卡港口的时候,她老公身体就出现了令人诧异的症状,有时候是突发性发烧,但只会持续几个小时就能恢复如常,有时身体像是不受控制那样,行为举止怪异,比如他会突然拿起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放在嘴里不断咀嚼。
事实上在那之前,汪承安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他不是那种会轻易对别人动粗,成晴深知汪承安的本性,但有一天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脾气愈发暴躁,而这也让他们一直没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
后来就在几天前,她老公突然发作浑身抽搐,肉眼可见的是在汪承安的皮肤表层有些像虫子那样的东西上下窜动,他变得无比痛苦,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恐惧,直到打了镇定剂以后才缓下来。
第一次见到这样状况的成晴跑出了家门,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来到了占卜馆门口,她也同时萌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委托探险家来解决自己的丈夫。
可是在被拒绝以后,她本想下定决心亲自动手,不料等到家的时候发现丈夫已经倒在地上,周围满是血迹,他手中还拿着刀,用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来划破自己的皮肤,他似乎很想要那些虫子出来,最后一刀割掉了半边脖子整个人倒在桌边,那头部受力以一种令人惶恐的姿态挂在肩膀上。
江秀雅注意到成晴谈话间不断打量着崔哲圣,脸上挂着古怪的表情,似乎有些困恼,她轻笑了一声看向成晴:“正常人都不会认为一家占卜店会有委托这种东西吧?”
成晴听到后感到些许震惊,即便没有表现出来,但也眯了下眼睛叹气道:“你知道做人最难的地方是什么吗?那就是撒谎。”随后站起身:“事实上,也不全是谎言,我承认不太擅长编故事,所以我不得不将一些真实的事件融在里面。”
“我的确是想教训这样的男人,让他死那真的是太便宜了,怎么感染药尸的我还真不知道,只是稍微利用了一番罢了,梅尔卡港口的医院都是药剂师,他们肯定能轻松察觉到这是非同寻常的疾病,我从小并非过着什么衣食无忧的生活...”
“别卖惨,挑重点说,没人会为你感动。”颜静萱插嘴说。
崔哲圣笑了笑:“你这算是认罪吗?即便你不是用药尸的那个人,但也算是间接性害人吧,作为成年人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一边被家暴,却要一边忍受,这叫什么,这叫下贱,为什么要忍?你可以选择求助,你可以选择报警,你也可以选择离婚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路都是自己选的,如果每个人都用这样的理由去实施犯罪,那么施暴的人固然可恨,反之,你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吧。”
“这也是事实,换句话来说...”裴韶美托着下巴看着成晴:“站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那些施暴者应该受到更严厉的惩罚,甚至可以是死不足惜,但现在不是古代,而是法制社会,你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但是你并没有选择,而是走了另一条极端的路,明明可以单方面让他受到伤害,却要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来表达愤怒,这就是蠢,但是你今天来肯定不是自投罗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