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树先生

第五鸣的钥匙 五口口口口口

卖棉花糖的大叔推着三轮车从小男孩身边走过,小男孩大声叫嚷,“我要棉花糖!我要棉花糖!”

身旁的年轻男女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买了两支棉花糖,一支红色,一支白色。

小男孩两手各握着一支棉花糖,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年轻的父母跟在身后,“小花,走慢一点,不要摔倒了。”

突然,马路中央一辆白色的货车撞在了围栏上,虽然离得很远,年轻的爸爸还是紧张地一把将小男孩抱起,年轻妈妈也赶紧走过去,安慰被吓哭的小男孩,手里的绿色章鱼玩偶被阳光照得温暖,几乎有些烫手。

青笛陷在沙子里,只露出一颗小小的熊猫头,四行泪水渐渐失去了血色,变得透明,嘴角的笑容好像在说:瞧!快乐的眼泪。

“小安!出来吃饭!”

易安睁开眼睛,明黄色的阳光柔和地刺着眼睛。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星期六都不让人睡觉。”

“你看看都几点了还睡觉!”中年女人从厨房端着菜走出来。

易安坐在空着的椅子里,桌子周围已经坐着两个男人,一个中年人和二十来岁的年青人,老易和哥哥易平。

妈妈放下最后一盘菜,坐在易安身边,“猪肉又涨价了,都要吃不起了,你们几个少吃一点。”

话还没落,三个年龄不同的男人已经开始争抢起来。

易安夹起肉片就要放进嘴里,却突然停住,环顾那三个人。

等看到坐在对面大口扒饭的易平,易安嘲讽地一笑,叹了口气。

或许,在易安的内心深处也有一个愿望,但是他知道那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他只是把愿望埋藏地更深。

弹簧刀睁开眼睛,又回到了那个黑洞洞的地方。

果然是一场梦,一眼就被看破的假象,易平,绝对不会那么做。

“很少有人能醒过来,”咕嘟咕嘟几口灌水的声音,“从他们的渴望中。”

易安先是大惊,但是很快认出了这个声音,醉酒的人的声音,那个头上长树的白衣人。

“还记得我?”白衣人又喝了一大口葫芦里的酒。

“我当然记得你,”弹簧刀心中大喜,转过头想要看到白衣人,但是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听声音他没有像自己一样陷在沙子里,“你能,你能救我出来吗?”

白衣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听见脚下的声音了吗?”

弹簧刀疑惑不解,但是身边的沙子似乎开始流动,他的身体开始往上,慢慢地被推了出来。

弹簧刀惊讶地问:“你怎么做到的?!”

“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他做的。”白衣人指了指脚下的沙子,但是弹簧刀显然看不到。

“他是谁?”

白衣人没有回答,喝着酒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弹簧刀把最后一截身体从沙子里拔出来,听着脚步声跟上白衣人。

好几次都险些被灰骸的头颅绊倒,虽然白衣人走得摇摇晃晃,但是每一脚却都很凑巧地避开了灰骸的脑袋。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弹簧刀边跌跌撞撞往前走边大声问道。

“他们把这里叫做沉眠之地。”白衣人口齿含糊地说。

“他们?其他的神选者也来过这里?”弹簧刀更加惊疑。

“不,不是神选者,就是他们,你脚下的他们。”

弹簧刀正好踢到一个灰骸的头上,听到这话,立马低头对灰骸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七拐八绕地像是穿过了一扇门,远处出现了几点淡蓝色的亮光。

继续走近,逐渐看清了蓝色光亮的全貌。

几根方形石柱立在那里,石柱四面都镶着一块又一块的石板,这亮光便来自其中的几块,发光的同时,上面还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无规则符号,似乎是某种文字。

“这是什么?”弹簧刀仰头望着石柱,轻声问道。

白衣人灌下一大口酒,他那酒葫芦就像永远喝不完一样。

“自从我发现这个地方,每天都来看石板,不过也只看明白了一小部分,只能猜出一点意思。”

弹簧刀好奇地盯着石板上的文字看了看,又看向白衣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亮光照得泛起蓝色的面具上写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