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又嘟嘟嘟灌进去一些酒。

“这块石板似乎记录了一些，一些原住民的历史。”

“原住民？你是说……”

弹簧刀扫视了一眼四周沙地上满满当当的灰骸脑袋。

“应该就是他们。”

白衣人一屁股靠着石柱坐下，弹簧刀也在他身旁坐下，侧耳等待白衣人说话。

白衣人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喝酒。

过了好一会，才转过头看着易安，有些疑惑地说：“你看着我干嘛？”

“我，我在等你讲，石碑上的内容。”

白衣人这才“噢~”地一声，似乎恍然大悟，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才说：

“他们自称，我们就暂且叫他们守望人吧。

“守望人很精通使用石头，地面上的那些高楼都是他们建造的。”

停顿了一会，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等弹簧刀的反应。

“然后呢？”弹簧刀追问。

白衣人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

“在大约3033年，当然，是按他们的纪年法来算。

“守望人的两个国家发动了一场战争，导致了几乎所有国家都被卷入了进去，不知道是哪个国家先开始，动用了很厉害的一种武器，其他国家也跟着使用。

“就这样等战争过后，他们已经没法在地面上继续生活，空气都变成了毒气，呼吸过的人就会被诅咒，大致是这个意思，而且不只是他们，其他活着的动物也没法继续呼吸那种空气。

“就在那个时候，剩余的守望人集体进入了地下继续发展。”

白衣人又停了下来。

“这就完了？”弹簧刀意犹未尽地问。

“当然没有，我得喘口气。”说着白衣人又灌下一口酒。

“在大约守望历5000年左右，地底的守望人又爆发了一场更加严重的战争，在这场战争里威力巨大的新型武器炸毁了核心。

“早在进入地下的时候，守望人便有一个改造外星殖民的‘曙光计划’。

“所以在地下战争爆发后，一部分人决定离开守望，但是另一部分人认为改造还没彻底完成，这时候离开守望就是去自杀。

“人们争执不下，最后分成了两派，我把他们一个叫做外星殖民派，另一个叫做，叫做……”

白衣人似乎陷入了沉思和回忆，又像是正在现编，灌了一大口酒后才接着说：

“埋沙派，对，埋沙派。”

“什么？”弹簧刀对如此敷衍的名字难以置信。

白衣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的文字很难读懂的，猜出来大概的意思已经很不容易了。

“总之，埋沙派，就是借助这些黑沙，让所有人的大脑陷入昏迷和幻象中，在虚构的世界里继续生活。”

“你是说黑客帝国？缸中之脑？”弹簧刀似有所悟地问。

“那是什么？”

白衣人没有看过。

“就是个电影。”弹簧刀耸耸肩说道。

白衣人喝了一口酒继续说：“总之呢，埋沙派就这样一直埋在黑沙里，但是也有一些不愿意继续沉睡的守望人，醒来后钻出了地面。”

“你是说地上的那些灰骸，都是从幻象中醒来的守望人？”弹簧刀问。

“我是这样猜测的。”

“那混沌，是……”

“你已经猜到了，就是去抓捕那些逃离中央脑的守望人，或者叫灰骸。”白衣人看着周围的灰骸，慢悠悠地说。

弹簧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白衣人的这个说法，不确定能不能相信，又能相信几分。

甚至他连白衣人是谁都不知道。

“你在这里叫什么？”弹簧刀这时候才问道。

“我？”白衣人又喝了一口酒，懒洋洋地思考了一会，“你们都给自己起名字？”

“这难道不是，不成文的规矩吗？”弹簧刀也有些不确定地说。

“好吧，”白衣人又灌下一口酒，“你觉得Mr.树怎么样？”

“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