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喷雾剂才缓缓睁开眼睛,疑惑地发现自己正趴在弹簧刀身上,而身下的弹簧刀面具上还有几道没干的泪痕。
“醒了就快下去吧。”不等喷雾剂说话,身下传来弹簧刀委屈的声音。
喷雾剂疲惫地从弹簧刀身上爬起来,精神恍惚,像喝醉了一样打着摆子,又一屁股坐到地上。
“发生什么了?他们人呢?”喷雾剂四处张望,迷茫地问。
弹簧刀猛吸一口气坐起来,盯着对面的喷雾剂,“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喷雾剂摇了摇头。
弹簧刀只好一五一十地把喷雾剂被骑枪刺穿后的事情,用不怎么绘声绘色的语句叙述了一遍,只是省略了自己放声大哭的那一幕。
喷雾剂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上的面具,鼻子稍微一动,也闻到了那股恶臭熏天的味道,不禁干呕起来。
又过了许久,弹簧刀终于重新掌控了身体,从地上站起来,开心得手舞足蹈。
至于喷雾剂,依然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
“没事!这个我熟!”
弹簧刀说着一把将喷雾剂从地上拉起来,搀扶着让喷雾剂靠墙坐着。
打开门出去一看,天已经大亮,不过运气不错在一处巷子里,正值午休时候,人们都躲在空调房里,即使路上有零星几个行人,也都步伐匆匆躲着烈日,所以凭空出现的黑洞洞光圈没有引起谁的注意,弹簧刀又回到守望带喷雾剂一起出去。
易安背着艾米莉,站在树荫里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师傅透过近视镜片看向后视镜里的易安和艾米莉。
“能睡觉的地方。”艾米莉含混不清地说。
司机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听不懂。
易安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把艾米莉的话翻译给司机师傅。
圆脸盘的司机立马恍然大悟,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我知道有个地方不查身份证。”
司机兴致冲冲地把变速杆往前一推,眼睛却还盯着后视镜,脸上圆滚滚的肉几乎就要代替嘴巴说出来“你小子真行啊!”
易安刚一抬头,就和司机的眼睛在后视镜里相逢,脸直红到了耳根,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把头埋进帽子里不说话。
又到了开会的时间,第五鸣穿过一道漆黑的圆形大门,来到宇宙中心的神殿。
神殿整体像一座平顶金字塔,塔体呈方形,底大顶小,层层叠叠,漂浮在漆黑的宇宙中,萦绕着淡淡的白光。
塔顶的台上立着五根石柱,正中的一根比环绕周围的四根石柱更粗壮高大一些。
每根石柱上都有一把椅子,第五鸣正坐在属于他的象征着东方的椅子上,这与他在守望华丽的石座比起来显得格外质朴。
“开始吧。”
坐在最高处的中央神潘达如同机器一般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并未开口,只是声音自然而然出现在其他四位神的脑中。
开过几个街区,司机在路边停下来,易安带着艾米莉走向司机示意的那家没有招牌的小旅馆。
等二人离开,圆脸司机一脸疑惑地似乎嗅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皱着眉头降下窗户。
旅馆前台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对易安和艾米莉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收了钱递给易安一把钥匙。
小旅馆房间不大,倒还算干净,易安将艾米莉放在其中一张床上,走到床边拉开窗帘瞅了瞅,没发现什么异样才坐到另一张空着的床上。
易安打开手机,除了几条10086的短信,再没有什么消息,连广告也不见一条。
见艾米莉已经沉沉睡去,自己也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例行会议结束,第五鸣沿着一侧的台阶往下走。
西方神才桑从他身后靠近。
第五鸣斜眼看向才桑,用心语说道:“你好像走错方向了。”
“还在那里?”才桑有些戏谑的声音传进第五鸣脑中。
“关你什么事?”
才桑冷笑一声疾步赶超到第五鸣前面,“你的毛病在于和人类过于接近,最终变得要和人类承受同样的痛苦。”
“你知道你的毛病是什么吗?”
“什么?”才桑停下来微微撇过头看着第五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