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多管闲事。”说罢第五鸣不再步行，原地化作星尘消失不见。

“你又惹他生气了？”

一个女声浮现在才桑脑中，玻璃皮肤下散发出绿色星辰的格温尔出现在才桑身边。

“哼，他会毁了自己的。”才桑说罢也化作星尘消失不见。

格温尔呆立在原地，久久地注视着东方。

艾米莉缓缓睁开眼睛，黑漆漆一片，只有从没有合拢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一缕星光。

“你醒了？把眼睛闭上，我开灯。”

艾米莉照做闭上眼睛，啪地一声，25瓦的白炽灯闪了几下亮起，刺眼的黄光笼罩了整个小房间。

易安将打包回来的饭菜递给艾米莉，“据我的经验，吃点东西你很快就能恢复了。”

一脸惨白的艾米莉笑了笑，接过饭菜，“你好像比我还了解。”

“每次你都忘了发生过什么，但是这回我亲眼见到了，”想了想又一脸认真地接着说，“我觉得是贫血。”

“可能吧。”艾米莉随口答道。

二人沉默地吃着各自只剩下一丝温热的饭菜。

易安还是开口打破沉默，“你离开家很久了吧，他们不会担心吗，你的家人，朋友。”

“在我们那里，离开家很平常，”艾米莉咽下米饭说道，“我没有朋友。”

“我不就是你的朋友吗？”易安大口吃着鸡腿说。

“你最后也会死。”

“你为什么总是想到死呢？”易安皱着眉头，稍微增大了些音量。

艾米莉放下饭盒，抬头看着易安。

“你知道我以前的朋友是怎么死的吗？”

“你说你害死了她。”

艾米莉重新躺下，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说：“那时候我们还很小，或许只有这么高，”艾米莉用手比划着。

“那天我们说好了去河边，但是我忘记了，她一个人在河边等着我，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等到，等到一个过路的男人……”

艾米莉突然低下了头，眼角渗出几滴泪水。

“她……”易安本想插话，试了几次还是没有张口。

沉默了几分钟，艾米莉又重新说：“不，她没有死，不是在那个时候死的。

“她从楼顶跳了下去。”

易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了很久还是张口，“那，那个男人呢？”

“被判了十年，不过三年他就出狱了。”

“所以你的愿望是，救活她？”

艾米莉把头转过来，盯着易安，认真地说：“不，我已经替她报仇了，他出狱的那天我就杀了他。”

易安震惊地看着艾米莉，不知该说什么好。

“但是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这样的事情？多少人靠金钱和权力，逃脱了他们本应该付出的代价，而法律却只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约束那些需要保护的人，我想要的，是公平，是犯罪都要得到惩罚的公平。”

“可是，可是，这是一种理想主义……”易安手足无措地说。

“如果没有神，我会亲手去做，哪怕只能惩罚一个人，只是找回一点公正。

“我永不妥协。

“而现在，神出现了，他听到了我的呼唤，最多只需要杀掉十四个人，我就可以，让人们生活在一个公平公正的，完美的世界里。”

艾米莉刚才的悲伤一扫而光，眼中闪烁着近乎病态而狂热的目光。

“可是，可是，这根本不对……”易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有些紧张地摩挲着双手，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艾米莉，的确是个疯子。

“所以，我最后一定也会杀了你，为了更崇高的目标，”艾米莉眼中的狂热逐渐消散，神情渐渐平静下来，“怎么样，现在你还想做我的朋友吗？”

“我……”易安挠着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所以，你当然是我的朋友了。”

艾米莉笑了起来，两个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易安看着艾米莉，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想，他开始爱上艾米莉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因为她的疯狂？还是她的永不妥协？或者只是因为她美丽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