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枪骑着飞鱼靠近建筑,忍痛发出一阵细微的呻吟,踉跄跳进建筑里,弯腰透过喷雾剂胸膛的洞口望向弹簧刀。
“在守望里杀人果然会容易很多。”鱼枪开口道,但是不知是说给谁听。
蝴蝶走近弹簧刀,不等弹簧刀有任何动作,一脚将刀踩在地上,用那只没有受伤的粗壮手臂握住弹簧刀的胳膊提溜起来。
“你来试试这个?”蝴蝶望向纸壳人。
纸壳人捂着胸膛,似乎伤得不轻,“我,我还是算了吧,”小声嘟囔着。
“不,你得迈出这一步。”蝴蝶锐利的目光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纸壳人不得不迈步。
纸壳人只好为难地走近弹簧刀和蝴蝶。
弹簧刀丝毫没有注意看眼前的蝴蝶,也没有听他们的对话,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喷雾剂。
纸壳人掏出一柄琉球三叉刺,正要对准弹簧刀的咽喉扎进去。
“当啷!”
喷雾剂的面具掉在了地上。
即使弹簧刀本来就在看着喷雾剂,但还是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发生的,发生前没有一丝征兆。
鱼枪被惊得后退了几步。
蝴蝶和纸壳人的目光也被声响吸引过去。
“我…还没…同意…”
断断续续,不似人声的话从喷雾剂口中传来。
“他还没死?”蝴蝶大惊道。
喷雾剂的身体如同发酵的面团,又像沸腾的开水,身上突起大大小小的肉块,急速膨胀。
鱼枪惊慌中竟忘了挪动哪怕一步,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喷雾剂的变化。
直到喷雾剂变成一堆巨大的肉山把他挤出了建筑才从恍惚中回转过来。
橙色的肉泥从头开始塑形,逐渐有了脖子四肢,以及尾椎骨。
一头鬣犬似的巨大生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变成巨犬的喷雾剂似乎是嫌弃空间太小,双腿站立昂头向上一撞,刚才还坚硬的石砖现在就像豆腐一样被轻松撞出一个大洞。
喷雾剂甩动颈上粗壮厚重,根根都有手臂粗细的金黄色鬃毛,甩掉粘在身上的碎石土灰。
鲜血伴随着裸露心脏的起伏,顺着肋骨像瀑布一样流淌在地上。
不一会蝴蝶和纸壳人的脚便浸在了猩红色的血水里,弹簧刀早已经被蝴蝶扔在了地上,伏在地上的身子半面已经被喷雾剂粘稠的血液染成红色。
四个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喷雾剂,不过现在的喷雾剂的确是个怪物。
喷雾剂重新四脚着地,冲着屋内嚎叫一声,震耳的声音卷着劲风吹向三人,三人都不得不抬手遮住脸,以免被锋利的石屑毁了容貌,即使弹簧刀和纸壳人根本没有这种担心的必要,依然下意识地这么做。
喷雾剂呲牙露出霜一样白的牙根,一边发出低吼一边走近蝴蝶。
蝴蝶正要抬脚后撤,一根猩红色尖刀从脚下的血泊中刺出,穿透了她的脚掌。
蝴蝶痛苦地尖叫一声,立马做出了反应,用巨大的手掌往地上一撑,后空翻把脚从刀刃上拔出。
这时青黑色的骑枪从窗外直刺进来,喷雾剂一甩只剩下骨头的尾巴卷住骑枪,轻松一扯,枪从鱼枪手中脱出,直刺向已经退到远处的蝴蝶。
蝴蝶忍着脚痛闪身躲避,骑枪刺穿她身后的墙壁飞出去不见踪影。
喷雾剂开始大步朝蝴蝶跑去。
蝴蝶大惊,高声对纸壳人喊道:“快用黑箱困住他!!”
纸壳人甩出一枚装着绿色液体的注射器扎向地上的弹簧刀,然后双手合十,朝掌心吹一口气,弹簧刀的下半身又回到腰上,但是因为注射器的麻痹毒药上半身却不听使唤,纸壳人头上纸箱的数字也从“0”变回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