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朝后跑,喷雾剂在身后追,就像是玩弄自己的猎物。
纸壳人沿着路径甩出几枚小巧的盛着朱红色液体的注射器,液体渗在地砖上立马形成一个朱红色标记。
喷雾剂一路狂奔,丝毫不在意纸壳人的小把戏,连续踩上五枚标记,纸壳人双手大拇指相交,轻轻一划,一个黑箱出现在喷雾剂左前肢。
但是此刻的喷雾剂并不是用两条腿跑路,而是用四条腿,就算失去了其中一条,也只是稍稍不适应减缓了些速度罢了。
地上的血液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喷雾剂跑到哪里,血液也哗啦啦地跟着流到哪里,始终围绕在喷雾剂身边。
蝴蝶躲闪着血盆大口,不知不觉被逼到了角落里。
眼看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喷雾剂的大口已经朝自己咬来,蝴蝶眉头越发皱得紧,只好使出杀手锏,伸出一只手对着咬过来的大嘴,五指敞开,大喝一声。
掌心张开一个圆孔,上千发高温腐蚀带着一股恶臭气味的脉冲弹依次从掌心发射出去,扑嗤嗤持续了几秒钟,。
喷雾剂当头迎上脉冲弹,一个猝不及防,被朝后打翻到地上。
“撤退!”
蝴蝶大喊着趁喷雾剂还没起身捏碎左手的钥匙,从大门仓皇而逃,纸壳人也匆匆离开,至于鱼枪,早就消失地无踪无影。
纸壳人刚一消失,喷雾剂被封住的前肢也回到了身上,喷雾剂甩甩头爬起来,不停地打喷嚏。
弹簧刀这时候身体也稍微有了一点力气,鼓足劲翻身躺在地上。
刚一翻过身躺下,便看到喷雾剂低着头用一对宝石一样的绿眼珠盯着自己,不断呲着牙,口水险些就要流下来,头上被蝴蝶的脉冲弹命中的地方像被腐蚀一样冒着股股白烟,伴随着一股恶臭的气味。
弹簧刀紧张地看着喷雾剂,他不确定喷雾剂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还认得自己,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心里充满了好奇,但是也不敢张口说一个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喷雾剂低头凑到弹簧刀脸前,鼓动鼻子嗅着什么。
弹簧刀不敢直视,只得把头轻轻侧过去,害怕的一只眼睛已经紧紧闭上,但是好奇的另一只眼睛却不受控制地使劲朝着喷雾剂瞥过去。
喷雾剂张开嘴,弹簧刀屏住了呼吸。
一根柔软湿润的舌头舔在弹簧刀的脸上,准确说是舔在他的面具上。
弹簧刀这才放下紧张的心,长长呼出一口气。
可是还不等他再吸回来一口气,喷雾剂像晕厥一样倒在了他的身上。
弹簧刀被压得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当场升天,但是幸好喷雾剂的身体又开始像沸腾的水一样,很快变回了人形。
不过即使是人形,喷雾剂的身体也足够高大强壮,足够高大强壮,也就足够沉重,弹簧刀被压在喷雾剂身下,用力大口呼吸,但是因为大口呼吸,蝴蝶的脉冲弹留下的那股恶臭气味便完全的,充沛的,源源不断地在弹簧刀鼻腔里横冲直撞,甚至连眼睛都被熏得泪水止不住往外流。
弹簧刀用尽全力想把昏迷不醒的喷雾剂从自己身上弄下去,但是身体的麻痹还没有消失,刚才翻身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弹簧刀现在心里最多的,就是后悔,后悔翻身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