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黑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扎了我车胎,又踹我一脚,你没机会选择自己的死法了。”
弹簧刀听着脚步声朝对方相反的方向挪动步子,然后说:“踹你一脚我承认,不过车胎可不是我扎的。”
话罢稍微一琢磨觉得虽然是称述事实,但是显得太没有男子气概了,又补充说:“就当是我扎的吧。”
对这话还是不太满意,正要再换一种说法时,对面的脚步声停了,枪动了。
弹簧刀也顾不得再讲究什么说辞,转身一躲,将刀鞘贴在枪身上,顺着枪身一路跑向握枪的人。
弹簧刀一路疾跑,刀鞘和枪身摩擦出点点火花,蒸汽喷射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响彻整个漆黑的空间。
等到逼近了敌人,弹簧刀准备拔出滚烫的刀,但是不知为何,扑哧一下摔在了地上。
他的下半身似乎和身体分离了。
弹簧刀惊诧地不知所措,朝腰下摸去,空空如也,但是自己的腿明明还在拼命奔跑。
弹簧刀瞬间浑身立起鸡皮疙瘩,恐惧让每个鸡皮疙瘩里似乎都孵出一只蚂蚁,悉簌簌地爬满了全身。
什么时候?身体成了两截?却感觉不到痛?而且一滴血也没有?各种问号出现在弹簧刀脑中。
手中的刀还在呜呜颤抖,但是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心脏拼命地跳动,似乎想要追赶上手中刀震动的频率。
“抓到了。”另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随着一串脚步声走近。
“她那边怎能么样?”鱼枪问站在身边的纸壳人。
“通讯中断了。”
弹簧刀在惊惶中听着两人对话,知道中计了,恐惧交织着不甘在血管里乱窜,心脏几乎就要蹦出胸膛。
弹簧刀握紧刀,刀鞘还在颤抖,他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谁靠近,他都会拔出这把刀。
踏踏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从头顶的石砖天花板上传来,楼下三人一齐抬头往上看,虽然黑暗里三个人什么都看不到。
毫无预兆地轰隆一声,楼顶应声碎裂,随着一束光,一个黑影跌了下来。
或者说随着一个黑影,一束光照了下来,没人能准确分辨出到底是哪个先下来的。
烟尘过后,伴着一阵稚嫩的呻吟声,蝴蝶从地上站起来,喷雾剂的脑袋也出现在楼顶的洞口,打量着楼下四人。
“你还活着吗?”喷雾剂开口,或许是问蝴蝶,或许是问弹簧刀,或许只是随口一说。
透过从楼顶照射下来的阳光,弹簧刀这时候才看清自己的身体,腰身分离的横截面是光滑的漆黑色,不远处有一个立着的黑色箱子。
他的下半身就在那箱子中,当然他看不透黑色箱子,但是他感觉得到。
“应该还活着。”弹簧刀紧张地对喷雾剂说。
“跟我一起对付他!”蝴蝶对身边的鱼枪和纸壳人厉声说道。
“那他呢?”纸壳人指了指半截身子趴在地上的弹簧刀。
蝴蝶回头看了一眼弹簧刀,擦掉嘴角的鲜血,冷声说:“干掉他。”
鱼枪举起他的骑枪,还没戳下去,喷雾剂的声音在楼顶响起。
“不问我同不同意?”
弹簧刀感动地盯着喷雾剂,鼻涕眼泪差点一股脑喷出来,但是紧接着又听到喷雾剂说,“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