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鼻涕同时回流，弹簧刀被狠狠呛了一下。

鱼枪冷笑一声，握住骑枪朝弹簧刀扎下来，弹簧刀按下食指，弹出了蓄力许久的刀，刀柄拖着红刃，摇摆着长长的烟雾尾巴冲向鱼枪。

鱼枪见状赶忙将骑枪横在胸前，虽然挡住了刀柄，但是巨大的冲击力如同迎面撞上一辆飞驰而来的火车，鱼枪被撞出建筑飞向空中。

墙壁又透进来一束光。

房间内被白色的蒸汽围绕，雾蒙蒙一片。

喷雾剂举起两把猩红色消防斧劈下来，“干得漂亮，”不忘对弹簧刀表示肯定的赞许。

弹簧刀蛄蛹着躲到一旁。

喷雾剂以一敌二游刃有余，双方基本上保持着平衡，谁也占不到多余的便宜。

但是很快平衡便被打破，一根骑枪挟着风从墙外刺进来。

喷雾剂扭头躲开骑枪，骑枪擦着发梢穿过，但是迎面却挨了一记象腿一样的拳头。

喷雾剂后退几步刚稳住身子，三枚注射器像飞镖一样从纸壳人手中甩出。

喷雾剂勉强躲过两枚，却有一枚漏网之鱼扎在了他的左臂。

注射器的针头扎进喷雾剂灰褐色的肌肉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推动了注射器的活塞，绿色的液体开始注入喷雾剂的身体。

虽然喷雾剂眼疾手快立刻拔出注射器，还是有一些麻痹毒药已经进入了他的胳膊，喷雾剂的胳膊变得瘫软无力不听使唤。

蝴蝶又朝着喷雾剂进攻，喷雾剂用仅剩的右手勉强抵挡，纸壳人从另一头冲过来，喷雾剂猛地甩动身子，带动麻痹的左手像流星锤一样敲纸壳人裸露干枯的胸膛上。

纸壳人瘦骨嶙峋的身体被喷雾剂突如其来的一击，后仰倒头摔出几米。

蝴蝶双掌猛地一拍，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从手心发出，建筑内的其他三人都是一阵耳鸣，不得不捂住耳朵，离的最近的喷雾剂更是被圆形的声波震得后退几步。

蝴蝶趁机就要一拳砸向喷雾剂，一道白光从墙外射入，穿透蝴蝶粗大的手臂回到弹簧刀的刀鞘。

弹簧刀正暗自欣喜。

一杆青黑色的骑枪从喷雾剂的胸膛刺出。

“不！！！！”

弹簧刀高声大喊，但是耳鸣中他什么都听不到，甚至是自己的声音。

喷雾剂心脏的位置出现一个中空的洞，从洞口望过去，还能看到缓缓回缩沾着血丝的骑枪。

弹簧刀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喷雾剂，两眼空洞。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这么蠢……”弹簧刀紧咬着牙齿，知道鲜血从口中流出。

鼻涕和眼泪不受控制地喷出，弹簧刀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哭泣。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弹簧刀像着魔一样念叨着，用只剩下半截的身子往前爬，往喷雾剂身边爬。

似乎是为了看清自己胸口的洞一样，喷雾剂的头颅低垂着，双腿却笔直地站着。

蝴蝶舔了舔胳膊上流出的血，从口中喷出几根丝线缠住被刀洞穿的伤口，戏谑地看着喷雾剂，朝爬在地上的弹簧刀走去。

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在灰蒙蒙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