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簧刀转过身面朝青笛,背靠着喷雾剂站定,握刀随时准备迎敌,但是青笛却懒洋洋地坐在那里,一股子松弛的味道,让本就一幅赛博武侠风的外形更有江湖味道。
就在弹簧刀死命盯着青笛的时候,喷雾剂和拳师已经你一拳我一脚地扭打在一起。
青笛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那里,弹簧刀听着身后激烈的打斗声,不知道是要对青笛先下手为强,还是转身去帮助喷雾剂,左右为难。
于是来回走动试探青笛的反应,但是青笛仍然不为所动。
弹簧刀实在按捺不住,对准青笛弹刀出鞘,刀柄打头带着刀身擦出一道白光射向青笛。
青笛动了,两只机械脚像弹簧一样轻松跃起,刀从身下飞过,弹簧刀按下中指,刀身在前,原路直刺回来。
如果青笛就这样落下来,必定要被穿个大窟窿。
惨淡的绿光下还没看清青笛什么时候掏出的青笛,只听见一阵高亢的笛声响起,一根触手从身后的罐子里射出牢牢卷住一旁的石柱,将青笛支在半空中。
刀光擦着青笛脚下飞回刀鞘。
弹簧刀握刀直冲向青笛,笛声在原本高亢的调子上越发激昂,又一根触手从罐子里射出。
粗壮的触手直刺向弹簧刀,弹簧刀下蹲滑铲躲过,还没来得及高兴,在地上滑行的身子像捏了车闸一样猛地停住。
触手按在了弹簧刀的红袍子上。
触手一绕,卷着袍子连同弹簧刀一起抓起来。
不等弹簧刀反应,笛声再次升调,又一根触手似钟杵一样捣向挂在半空中的弹簧刀。
来不及多做思量,弹簧刀一扯领口的皮带,甩开袍子掉在地上,顺势弯腰,触手擦着发梢而过。
弹簧刀刚站起身,只听曲子不似刚才激昂,变得婉转悠扬悠扬。
两根触手相互弯曲将弹簧刀围在中间,弹簧刀正在疑惑,触手上密密麻麻的吸盘突然打开,每一个都发出像万花筒一样的绚丽色彩。
弹簧刀脑袋一阵晕眩,伸手握刀却总是差几厘米错开怎么也摸不到,抬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左右摇晃。
不知何时,曲子也变得诡异空灵。
随着曲子突然一声高亢,弹簧刀被惊醒,但是惊醒他的不只是高亢的曲子,还有直锤在胸口的一根触手。
弹簧刀吐出一口鲜血向后飞去。
眼看就要飞出高楼,一根锁链缠住弹簧刀的腿将他拉回到建筑里,重重地摔在石砖地上。
疼痛像是水波一样从胸口四散到全身,然后再汇集到脑袋里,弹簧刀又咳出一口血。
来不及休息,弹簧刀向左用力翻滚,一根触手像条大鞭直甩下来。
身下的石砖被硬生生抽裂一条大口子,弹簧刀还没站起来便跟着滚落到了下层。
四个人都忙着和眼前的人你来我往,没人注意到从掉落在石砖上的混沌身体里,正爬出一只又一只的灰骸。
爬出来的灰骸不管有几只胳膊几条腿,从黑色的皮囊里出来的瞬间便立马张开每一个能张开的嘴开始啃够得着的石砖。
咔哧咔哧的声音夹在青笛的曲子中响彻了整栋高楼。
浑身上下传来的疼痛已经让弹簧刀麻木,几乎就要趴着不动睡过去,但是不停变化如同战场进军号角一样的调子一声又一声震动他的耳膜,再次把他从疲惫中唤醒。
弹簧刀大叫一声转移注意力,不顾胸口的疼痛爬起来,紧握住刀用无名指把按钮狠狠压进刀鞘。
触手再次飞来,弹簧刀后空翻,拔刀。
肉烧焦的滋滋声从断成两截的章鱼触手上传来,烧红的刀身不断蒸发空气里的水珠,发出滚滚白雾,然后迅速冷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