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簧刀紧跟着进入守望,不过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从未见过的景象。
这是弹簧刀第一次看到夜晚的守望。
青黑色的天空上除了没有月亮其余和地球别无二致,但是只是因为没有月亮,导致星空下的景色截然不同。
守望的地表没有月光本应该漆黑一片,但是楼顶与砖缝之间长满的各种植物这时候都发出淡淡的荧光,通透地就像翡翠一样,把周围映照成了青绿色。
朝远处望过去,到处都泛着零星或者成片青葱的绿光,就像整个世界脱下了绿色粗布衣裳,换上了一件做工更精致的绿色丝绸薄纱。
弹簧刀痴迷在这样的景色中,等回过神想起喷雾剂时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
四处寻找叫喊喷雾剂的名字也始终没有回音,空旷的石砖和植物纠缠的世界里仿佛就剩下自己一个活物,弹簧刀这时不再觉得景色美好,反而凉意渐渐袭上心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踩在碎裂石块上的声音,弹簧刀机警地回过头,左手紧紧握住腰间的刀。
只见一张硕大的人脸就贴在自己面前,几乎来了个零距离接触,空洞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黑黄的板牙之间流着涎水,弹簧刀惊得忘记了拔刀,一屁股坐在地上。
人头突然飘动,喷雾剂从脑袋后面探出头来,笑着说:“别怕,这是我找的诱饵。”
弹簧刀又羞又恼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被喷雾剂插在长矛上的人头,正是灰骸的脑袋。
“你拿这个干嘛?”上次在地面上的回忆再次划过弹簧刀的大脑,不禁有些苦涩地说。
“当然是为了打车。”
喷雾剂的回答让弹簧刀更是疑惑不解。
“打什么车,用人头打车?”
喷雾剂不理会弹簧刀的困惑,径自走到平台边缘将长矛扎在地上,把人头高高竖起,然后随手抄起一块碎石有节奏地敲击地面的石砖。
弹簧刀不知道喷雾剂在卖什么关子,只得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没过多久一团黑色的阴影从看不见底的楼下飘上来,一张大嘴囫囵将人头吞了下去。
弹簧刀一惊往后退了几步,但是喷雾剂却好像早有准备的样子。
眼前的大嘴像极了险些把自己吞下去的混沌,只是小了许多。
喷雾剂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便向混沌跑去,一跃跳在了背上。
弹簧刀稍作犹豫也跟着跳上混沌漆黑的后背。
左右摇晃了几下站稳后,弹簧刀才问喷雾剂:“这就是你说的车?”
“怎么样,敞篷飞行款。”
见弹簧刀还有些紧张,喷雾剂也不再开玩笑,认真地解释:“守望的混沌有很多种,这个是最普通的一棍混沌。”
“一棍混沌……”弹簧刀念叨着打量脚下的混沌,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像一根三四米宽十来米长,光滑漆黑的粗壮棍子,起码从背面看来是这样,至于下面长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想起那张猩红的大嘴,弹簧刀有些担心地问:“这个安全吗?”
“喏,你也看到了,它只吃灰骸,而灰骸只吃石砖,很奇怪吧,或许是守望的某种食物链。”喷雾剂耸了耸肩解释道。
“那他们是怎么传递能量呢?”弹簧刀还是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谁知道呢?这就是和地球不一样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