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喷雾剂得出了守望和地球的物质不同这样的结论,即使对喷雾剂的这个说法只是将信将疑,但是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不过既然有神,出现什么似乎都情有可原,弹簧刀不再琢磨这个生物学问题。
转而小声问喷雾剂:“那它带着我们去哪里呢?”
“你不用小声说话,这些东西都听不到声音。”喷雾剂说着把锁链缠在混沌脑袋上,如果这个黑乎乎的一端算是脑袋的话。
“听不到声音?那你敲石头干嘛?”弹簧刀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敲击不是为了声音,是一种频率,灰骸嚼石头的频率。”
弹簧刀不知可否地点点头,越发觉得奇妙,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你没发现吗?灰骸也是只张嘴却不发出声的。”
“啊?”弹簧刀思索了一下几次自己遇到灰骸的场景,似乎真的一次都没有听到过它们的声音,就算是在地上,那种恐怖混乱的场景,一切也都是无声地进行。
弹簧刀不禁吞了口口水,向喷雾剂说起自己掉在地上看见的地狱般的场景。
“第一次见到那种场面,不,不管见多少次,都很震惊。”喷雾剂边回忆边说。
“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虽说灰骸长得很像人,但是弹簧刀很难把它们称作人,只能叫作东西。
喷雾剂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混沌被喷雾剂牵引着在碎砖乱石和发着幽光的藤蔓树影间穿行,偶尔遇见灰骸,也会不听使唤地猛冲过去。
不过神奇的是,混沌飘在空中异常地平稳,即使是张嘴做吞咬灰骸的动作,身子也不会摇晃,完全无法想象它是如何运动的。
静谧的夜晚只回荡着喷雾剂和弹簧刀二人的交谈声,弹簧刀第一次在守望中感到轻松平静。
但是似乎是为了回应弹簧刀的这种情绪,或者只是觉得他们二人太过孤单,一阵悠悠的曲调从建筑中飘出来。
弹簧刀和喷雾剂不约而同停止了说话,弹簧刀立马站起来四处张望,而喷雾剂则坐着不动,集中注意力听曲子的来处。
“青笛。”
喷雾剂缓缓说出两个字。
“想跑,现在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一团人影从高处如同炮弹一样落在混沌身上,混沌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拳师把陷进混沌皮肉里的脚拔出来,在混沌表皮蹭干净,然后语气轻蔑地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更耐揍一些。”话罢不经意地嘴角微微上扬。
“又着急来挨打?”喷雾剂也从地上站起来,望着拳师。
拳师不说话,只是举起右拳,一团红光缠绕在拳头上。
弹簧刀警惕地盯着拳师的拳头,握紧身后的刀。
不过拳头没有朝他们而来,而是冲着身下的混沌挥去。
拳师躬身一拳砸向身下的混沌,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应声出现,混沌一阵痉挛后重重地砸向建筑里。
灰尘重新落下,拳师站在喷雾剂和弹簧刀对面。
曲子毫无过渡地停止,就像突然响起一样突然停止,随着一声叹气,青笛落在弹簧刀身后一根横卧着的巨木上。
青笛盘腿坐下,将青笛塞回半敞开的蓝色褂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