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良的回复依旧如此懒散。
“老子去把你那酒吧砸了你信吗?”
“哎呀我好怕啊,求你别砸我的酒吧啊,不然我可就没地方去了呢,到时候就要像一只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苟活了呢,你说对吧。”
络腮胡子感觉自己的头要气炸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的确是没想告诉你,因为我到目前为止自己都不知道这行走去哪里了,他在凌晨的时候突破了警方和协会的包围圈,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死了?”
“死了都算好的了,问题就是他没死,现在他就像一只带着致命病毒的老鼠似的找到了一大片废墟,定位定不到,监控也看不到,冷不丁给你来一口你还得躺。”
“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问我?我的回答是:静观其变。”
段良喝了一口酒,随后继续漫不经心道:
“他没有出逃兴华市,这就代表他不可能一直都闹不出大动静,A级通缉令的含金量在那,他肯定躲不了多久……”
“让警方来杀他,那要我干什么?”络腮胡子嚷嚷道:
“老子要亲手把他杀了,他杀了老赵头,我就得杀他,交给协会他们处理我他妈就是不同意!”
“你这直脑筋……”
“段良你他妈闭嘴,我知道你想查肯定能查出他的位置,你要是不帮,你就是陷我于不义,到时候我……”
“行行行,帮你,帮你好了吧,别搞的这么苦大仇深的。”
段良用幽怨的语气回道,随后又像是自言自语道:
“害,就是可怜了这幅皮囊喽。”
片刻之后,段良的声音严肃起来:
“给我一个小时,现在你把手机关机,一小时后再开机,我会主动把位置发给你。”
“要一个小时?”
“废话,你以为夏国的卫星是那么好黑的?”
“行,我等!”
络腮胡子咬牙回道,就在他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异变陡生。
远处的某个地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哀嚎。
凄惨。
无助。
怨恨。
无数种情绪瞬间涌入络腮胡子的头里,连绵不绝的哀嚎让他的心脏都跟随着震动。
“你那里什么动静?”
段良似乎是听到了这头的噪音,警觉道:
“喂?”
“该死的,老胡子你人呢?”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后,才响起络腮胡子那阴冷的声音:
“我想你不需要大费周章了,段良。”
“什么?你那里发生什么事了?快说。”
暴雨之中,远处被灰色雨幕笼罩的大楼中央,一个巨大的红色物体从玻璃中以及其缓慢的速度涌出,像一颗肿瘤一样攀附在大楼的外表。
它像是具有自己的生命一样不断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发出一阵震人心魄的哀嚎。
“我已经找到那个行走的位置了。”
“那你行动吧。”
“嗯。”
络腮胡子挂断电话,拍了拍一旁看戏的路人的肩膀,问道:“兄弟,你知道那栋楼是干嘛用的吗?”
“那是个酒店吧,好像是叫······七天酒店来着?”
路人用狐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怪怪的壮汉。
“哦哦,谢了兄弟。”
络腮胡子说罢,挑了旁边一个等红绿灯的轿车,一拳砸碎窗户,丝毫不在意刚才那路人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的表情说道:“你有两个选择,自己出来,车借我用;自己被迫出来,车送给我。”
车主的表情和刚才的路人差不了多少,于是络腮胡子就当这车主默认了自己给出的第二选择,大手一抓,把车主从车窗里拽出来,然后自己打开车门走进车里一骑绝尘。
“他,他是什么人?”
惊魂未定的车主看着旁边的路人问道。
“我?我不到啊,倒是你,车都被抢走了,你赶紧报警啊!”
“哦,对,对,报警,报警!”
车主慌慌张张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却因为紧张而掉在路边的水塘里。
二人就这么盯着这个在水塘里潜水的手机沉默了几秒。
晌久,车主尴尬地抬头望着一脸无语的路人道:“大哥,手机借我报个警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