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层一层覆盖的玩意,几乎将门遮了好几层,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好像应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它一直在进化。”指了指脑袋还卡在窗口,宛如死掉了般的假渡余生,费圆圆的眼神里是一种再清晰不过的明示。
南小懒捏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圈没能照亮费圆圆的脸,她却格外清晰地感受到那双视线里传递来的信号。
“我们快想办法把门边的东西处理掉。”南小懒拉着碧霞往门的方向移动,故意放大声音说话,引起怪物的注意。
黑暗中,一个小身影趁机晃晃悠悠来到窗边,没有引起多余的注意。
费圆圆紧张地捏着小拳头,在来到怪物的身后时,直接屏住了呼吸。
即使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但怪物还是感应到身后的异样,试着想转头去看,但被木板卡住的他,怎么移动脑袋都是徒劳的。
“是不是不能动啦?我来帮你。”费圆圆伸手扯住怪物的肩膀,一个猛掀,怪物直接撞到身后的墙上。
连带它附着在墙上的诡异树根也突然松动,好像没了吸附的能力。
布满了血管的墙壁,有种说不出的恶心诡异感。
“嗷——”怪物已经彻底异形化,冲窗边的人发出嘶吼。
费圆圆脱下轻薄的外套,直接往破洞一塞,将月光遮了个七七八八。
没了光线后,屋子里也黑得有些难以辨认。
“小心!”南小懒的手电筒光应声而来。
光线集中之处,怪物像被踩扁的口香糖,上半身还贴在墙上,下端已经彻底融化成橡皮泥一样的东西,前端有着“脸”的部分正张大了黑洞洞的嘴凶猛地朝费圆圆咬过去。
“啊呀。”被它丑到的费圆圆吱哇乱叫,垫着脚尖跑开。
南小懒赶到眼前,手里的刀稳稳扎入怪物的嘴中。
紫色的血液喷出,南小懒顾不上手掌的粘腻,又不客气地往它的脸上补了好几刀。
直到那一坨东西血肉模糊到认不清五官,南小懒才喘着粗气停手。
这怪物的杀伤力似乎没那么大,被南小懒一顿乱刺后奄奄一息,动也没动了。
“快把门上的东西处理掉。”三个女孩找了些房间里的废弃品,七手八脚将门上缠着的东西给撬了下来。
门内的动静越来越大,里面正着急怎么开门。
费圆圆压了压门把手,发现门打不开,只能作罢朝里面喊:“可以开门了!”
吱呀一声,门打开,里面咕噜噜冲出来几个人,像是刚爬了18层楼梯似的,累得直喘气。
“怎么回事?”白亦甚的呼吸相对稳,语气却极不友好,更像在质问。
费圆圆一听顿时不爽了,指向乱七八糟的那堵墙:“是那个东西封住了门,我们好不容易才弄开呢。”
“卧槽,这是什么鬼!”暴风失控尖叫,像从开水里跳出来的鱼,嗷嗷往旁边跑。
之前像滩烂泥贴在墙上的怪物躯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撕裂开更大的口子,一层血红色的薄膜被不知名的东西顶起,里面仿佛随时会有东西钻出。
残肢几乎和墙体融为一体,像寄生在了里面。
“快做选择,快啊,完成游戏就能走了。”暴风着急地摊开手,脚下打颤,一边警惕怪物那的动静,一边催促碧霞抓紧时间。
碧霞也处于紧张状态,她双手有点发抖,下意识将左右手都举起放在暴风双手的上方。
“你……你看清楚啊,别乱选,这是最后的时刻了,”暴风吞了吞口水,满脸都是紧张出的冷汗,“不过我还是想说,我是本人,我真的是本人。”
同样害怕选错的碧霞压力也不小,她抿了抿唇,深吸口气,将呼吸放缓,并没有屏息。
眼睛闭上又睁开,似乎比刚才更加安静镇定,细细打量暴风身上的一切。
“要不要我去月光下面照一照?帮你确认一下?”暴风怕她没把握,弱弱提了个建议。
碧霞瞟了眼在墙壁上挣扎的怪物残躯,暴风要是这时候去窗边是件很冒险的事。
她一咬牙,果断摇头。
暴风僵着手臂,最后干脆闭上眼睛,由得碧霞去选择。
碧霞在仔细观察之后,将颤抖的手放在了“o”上。
感受到掌心的一丝温暖,暴风即使还没睁开眼睛,也知道她选择了o。
掌心的发光符号消失,暴风和碧霞都绷紧四肢等判定的结果。
直到最后,没有多余的提示,也没有任何警告,两人总算松了口气。
南小懒早就已经选择结束,和夕九说起了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事,就剩费圆圆和白亦甚还在对峙。
“喂,你不把手拿出来,我怎么选啊?”费圆圆双手叉腰,盯着眼前扭扭捏捏的家伙语气不爽。
“刚才是你踢我屁股?”白亦甚冷不丁问。
费圆圆一脸惊讶:“怎么可能!我怎么敢踢你啊!”
“选吧。”将手藏了一只在背后的白亦甚,不情不愿把右手伸了出来,掌心的发光字符是o。
这叫选择?
分明是逼迫!
“另外一只手呢!”费圆圆气鼓鼓,“给一个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是不相信我?”
“反正我就是本人,另外一个选择你也用不上。”
“你这么心虚,我会怀疑你是假的。”
白亦甚愤怒握拳,声音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我是真的!”
“那手……”
“好像少了一个人哎,”夕九突然道,他环视周围,在门边看见了没什么存在感的颜晴雨,“哦,没少,在这里呢。”
“我……”颜晴雨弱弱吐出一个字,就被打断了话。
“别说了,你是假的,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夕九笑眯眯打断了她的话。
颜晴雨:“我……我是真的,我刚才在里面被困了很久……”
那边出了点小情况,白亦甚也被吸走了一部分注意力。
费圆圆看向不远处的墙壁,只见那怪怪的东西已经突破了那层红色的薄膜,钻出一截黑色的不明物体,像被踩破的易拉罐般,突然朝着前方跳出。
那诡异到不成形的躯体宛如一滩从下水道泼出来的污水,费圆圆尖叫着往前面一扑,扯着白亦甚的手臂往他背后躲。
说来也巧,那东西居然没“泼”到白亦甚身上,居然大部分都是朝着南小懒和夕九的方向。
费圆圆咿咿呀呀地叫着在白亦甚身边转圈,扯得他东倒西歪像个不倒翁。
“别拉……喂,你听到了没有!”外套都被扯到露肩,白亦甚失去平衡地下意识举起双臂,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捂住掌心。
“甚哥,小心哟!”轻快愉悦的声音响起,俏皮之中又带着一丝……得意。
白亦甚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左手被她好心“抓着”,掌心传来温暖的温度。
“你……”恍然大悟的白亦甚猛然把手收回,掌心紧紧握拢发抖。
发光的符号已经没有了,这意味着费圆圆的选择已经被系统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