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因为抓出了怪物!”费圆圆笑嘻嘻补充。
“是呀,下一次游戏一定超~~~~顺利的!”情绪激动的费圆圆和夕九、南小懒来了个击掌,彻底把白亦甚晾在一旁不理了。
这边热热闹闹,几步之隔的白亦甚宛如被抛弃的小盆友,无人问津。
直到门内再一次响起游戏开始的音乐,大家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夕九去处理假的渡余生和颜晴雨,这边暴风和碧霞也开始划拳决定最后一个要进去的名额。
不情不愿缩在一旁的白亦甚没有任何表态,费圆圆慢悠悠走上前,蹲在他身边,举起拳头:“甚哥,来划拳啦。”
“我刚才说过了……”
“你不听话的话,夕九会绑你进去的。”表面是在微笑,但费圆圆的语气更像在威胁。
余光掠过正在搬运怪物的夕九,白亦甚不自觉调整了下坐姿,原本毫无表示的手也以极缓慢的速度抬了起来。
“小懒,可以来当个见证吗?”费圆圆高声道。
南小懒走到旁边,表情严肃:“好,开始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费圆圆看见白亦甚的表情有变,但却在拼命克制住不要有多余的情绪。
连续三把被南小懒严格监视的划拳后,白亦甚又以二比一输了。
“你作弊吧?”白亦甚皱着眉头,一脸难以置信。
南小懒脸色不太好看,不爽道:“我可看着呢,圆圆没有作弊。”
“……”白亦甚被怼得无话可说。
“甚哥,快进去吧,你放心,我一定会,选,正,确的!”绕到白亦甚身后,费圆圆双手推着他往前,大有种送他进焚尸炉的感觉。
白亦甚走的很慢,等到夕九把假的颜晴雨和渡余生拖到门口时,他甚至还有故意拖延的意图。
“他们2个,应该不能一起进去吧?”夕九不确定自己的判断,下意识看向南小懒。
“根据之前的经验,进去过的人,是被选择的对象,如果都进去的话,可能……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机会再出来了,”习惯性严谨的南小懒又补充了一句,“这只是我的个人分析,并不能作为有效参考。”
“得留一个在外面做选择吧?”费圆圆秒懂南小懒的意思。
两个怪物的组合,是不会选x来迫害同类的,夕九只能等会进门的时候把其中一个抬进门里。
一个进了门,另外一个恐怕得留下做最终的选择。
“那就抽签吧,”夕九找南小懒要了之前的纸页,写下两个数字,捏成团,“我数一二三,你们一人拿一个纸团,拿到2的那个一会跟我进去,懂?”
两个怪物都被夕九驯服地乖乖巧巧,点了点头,背着手在后面艰难地抓了一个纸团。
其他人在旁边当见证,纸团挨着打开,选到2的是假的颜晴雨。
结果出来,夕九二话不说,提着假的颜晴雨开门往里走,剩下暴风和白亦甚好像上班似的,一脸绝望、慢悠悠往里面挪。
真诚脸送别的费圆圆突然笑容消失,抬脚踹在白亦甚的屁股上,把人踢了进去。
在白亦甚整个人惊慌失措扑进黑暗时,门哐地一声稳稳关上。
“你……你不至于这么狠吧!”南小懒整个人震惊在原地。
费圆圆挥了挥手,一脸无所谓:“他是假的,不是本人,是本人我才不敢呢。”
“是假的??”南小懒对于他们这组相对放心,毕竟白亦甚是个倒霉头子,费圆圆就进去过一次,基本都是他进的门。
她自己也仔细观察过,费圆圆被替换的可能性不太高,和其他人比起来,费圆圆应该是整个游戏里第二安全的人物。
“对啊,我可以确定是假的。”
费圆圆暗自握拳,脸上的表情把握十足。
和白亦甚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好歹一起进过三次游戏,私底下也有一点点接触。
白亦甚这个人,人如气场,就是个大佬,一个大佬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连续进门几次就要求换人?
更何况,费圆圆还是在划拳这种无法作弊的方式下获胜的,真正公平的办法就是输的人进门。
实力强悍的人是不可能因为害怕而不愿意进门,排除了这个原因,难道还能是因为一直输、心里不爽?
这个理由未免太好笑了一点。
之前每一次划拳输掉,白亦甚都没有过多表情,只是对于这个夸张的输赢结果有点意外。
可是刚才的白亦甚,明显已经不像他本来的样子了。
大佬的淡定、多余的要求,以及……他自己的气息。
费圆圆之前就怀疑白亦甚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气场,会让靠近他的人感受到恐惧和不适,尽管她感受不到这种奇怪的感觉,可第四次从门内出来的白亦甚,明显没了这个关键的特点,其他人和他坐在一起时表情都很淡定、安然,没有丝毫不适。
在言语上试探后,费圆圆更加怀疑他是假的。
最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怪物竟然疏忽了一个极大的问题——白亦甚的口癖。
费圆圆就从没听过白亦甚说“我”,可刚才从门里出来后,回答她的问题时,“白亦甚”全都用的是“我”。
再说了,能让她一脚踢屁股的白亦甚,绝对是假的吧。
见证过他实力的费圆圆不信他连这都躲不过去。
“咔哒……”
不远处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讨论声戛然而止,几双眼睛整齐看过去。
原本被绑住手脚的假渡余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脚给挣开了,正悄悄在墙上摩擦绑住自己的外套,想把手给弄出来。
察觉到每个人都在看他,他怔愣几秒,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像疯子般撞向封住窗户的木板。
“不好!”南小懒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还是慢了一步。
假的渡余生直接用头将木板生生撞出一个洞,脑袋卡在洞里抽不出来。
破洞和脑袋的边缘透入皎洁的月光。
明明该让人觉得安心的光线,却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脑袋完全暴露在月光下的渡余生抖得像触电,他的身体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发生变化,后脑突然爆开一片黑色的树根状物,拼命朝着周边扩散。
黑色的树根宛如有生命般,覆盖住了还未开启的金属门。
来不及将假渡余生拽出来的南小懒不敢再上前,他脑后形成的树根已经有了探嗅的觉醒,任何活物靠近都会以一种防备的姿势准备攻击。
“门被封住了,他们怎么出来啊?”碧霞跳来跳去,躲开缓慢蔓延的树根状东西,最后避无可避,躲到南小懒身边。
费圆圆看着在地上蠕动的树根,露出嫌弃的表情,找到能勉强落脚的地方后,就不想再移动了。
那些树根……近看很奇怪,就像能跳动的血管似的,仿佛有未知的生命附着在上面。
“哐哐……”金属门发出响声,好像是有人在里面砸门,夕九的声音隐约从那树根状的东西下传出,听得不怎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