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就刚好是那天呢?”
“因为刚好是这样的时期。庆彦已经厌烦了,清香也已经十一岁,再过不久要升上中学了。据妹婿所说让清香一个人去上课的直接原因,是因为在那前一天兄妹吵了架。争吵的原因好像是为了争夺电视节目的频道罢了。他们兄妹感情很好,不过也常会争吵。对十四岁和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虽然做父母的因为清香回来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而有点担心,不过因为只要乘坐都电从杂司谷到鬼子母神前,所以才认为应该不会有问题而让她独自来上课。”他持续深皱着眉头。“但是清香应该要在五点以前抵达我家的,因此她应该是在天色还很明亮的时候被带走的……这已经不能说是谁的责任了……”
甲斐的声音无法隐藏他的不安,连续两次往上推了眼镜边缘。“……就因为这样,庆彦一直责备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多护送清香一天,也因为这件事,我非常地心疼那个孩子。”
我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我问自己难道真的认为那个少年对绑架案件负有责任吗?我还期待着什么呢?侦探!
甲斐说道:“想要委托你调查的事……我也明白是很困难的工作,不过无论如何请你接受委托好吗?”
我因为正在倾听自己内心的疑问所以延迟了对甲斐再次请求的回答。
甲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继续说道:“如果说庆彦那个烦恼就是我们夫妇的烦恼,那么你能够重新考虑接受这个委托吗?”
“那是什么意思?”
“庆彦其实是我们夫妇的孩子。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作为真壁太太的我妹妹已经超过三十岁,医生诊断说她不可能会有孩子了。因此当他们提出让庆彦过继给他们当养子这件事时,我们夫妇并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因为我们在庆彦之前就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而且都是些鲁莽的儿子。老实说,内人和我第四个孩子无论如何都想要一个女孩子……而且也考虑到自己的年龄,再加上当时正好我心脏病轻微地发作,所以就觉得将庆彦交给妹妹夫妇培育似乎比较放心。我妹妹有了清香是在那之后三、四年的事了。”
“庆彦知道自己是养子的事吗?”
“是的,他知道。妹妹夫妇好像是怕如果庆彦自己发现到的话会感到苦恼、变得堕落之类的,所以在他升上中学的时候就坦白告诉他了。”
“这样啊……我非常明白你们夫妇、庆彦,以及真壁夫妇都同样祈求清香小姐能够平安的心情。”
我在香烟上点了火,离开桌子,把背后的玻璃窗打开约三十公分。外面马路上令人在意的人影已经不在了。我返回到桌子边。
“但是你所拜托要求调查的这件事,事情的情况完全没有改变。即使我对你和庆彦抱持着很深的同情,不过我在这个事件的立场完全没变,因此我的调查能力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那么谈一下那件事如何呢?”甲斐稍微加快速度说道:“真壁支付给绑架犯所准备的六千万里,其中一半的三千万是我筹措的。当然他认为那是向我借的款项,也约定好会在适当时间用适当的方法偿还。但是现在的状况是那笔钱不知道是不是到了绑架犯的手上,对我而言当然也会担忧那笔钱的去向,因此应该具有寻找那笔钱下落的权利吧!”
到现在为止都面无表情的甲斐脸色突然“唰地”透出红色,好像是因为谈到金钱的问题而感到羞耻似的。
“这本来就是绑架勒索事件。”我提醒他似的说道:“绑架犯如果说是住在东京周边的某个人也不奇怪。不,应该说是住在这个国家的某个人才对……你是说想叫我调查这个吗?我并不是那种活跃在电视上的名侦探,也不会那种在商业频道上最后灵巧地发现绑架犯的把戏。你最好不要随便浪费侦探费用。”
我用指尖敲落烟灰,烟灰碰到烟灰缸边缘落在桌上,滚向了甲斐。
“甲斐教授,你并不是为了想取回那三千万才来拜访我的吧?你还没说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
甲斐本来打算要反驳似地开口,不过单单只用手推了推眼镜边缘就停住了。然后像是听天由命般用力地吸了口气,把手伸入上衣里面的口袋,取出一张折叠成四折的纸条。他打开那张纸,什么话也没说就递给了我,我无言地接下阅读了起来。那张纸上以谨慎认真的字迹列着我不认识的四个人物的名字和各自的地址及工作地点。
“我想请你火速确认这四个人和这次绑架事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一个人调查就可以办到了吧!”他的脸上浮现苦涩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却好像因为这样的结果而充满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颔首,熄灭了香烟的火。然后对着新的委托人开始脸不红、气不喘地谈清楚调查费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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