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夏芽用动作告诉她们她想做什么。
她一个冲刺,踩在门缝夹角,双手借力扣住门板的上边缘,再一个用力把自己撑起来,坐到门板上端的直角边上。
她的头顶离天花板只有两指的距离。
夏芽微微弯腰,朝近在咫尺面露惊愕的两个人露出挑衅的微笑。
她伸出手。
一把推过去!
“啊————”
铝合金梯子上的两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她们双双摔下去,连带下面的那个人,三个人重重摔在一起!
等那阵疼痛过去,章妮爬起来,仰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坐在门板上的夏芽:
“你干什么?一个不好会死人的!”
“你也知道会死人啊?”
夏芽的脸上犹带着微笑,毫无善意。
她在社会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什么样的恶意没见过,可不是之前那个小姑娘能比的。
她们还知道会死人?小姑娘可是真的死了。
夏芽推她们一把,只是稍稍还击罢了,她知道面对她们这种人,忍耐永远不会起作用,得让她们疼!她们才知道厉害。
夏芽没有碰放在那里的梯子,她看了看地面,找到合适的位置,跳了下去。
她稳稳地落到地面上,朝章妮三个人走过去。
她们觉得夏芽有些不一样了,前一刻还任人欺负的人,怎么就敢反抗了?
章妮三个人的身上还在隐隐作痛,看见夏芽走过来,竟往后退了几步。
夏芽觉得有些可笑,她们欺负了“夏芽”好几年,被推了一下就开始怕了?
“我的药呢?”
夏芽朝她们伸手,语气隐隐带着严厉。
她的药不见了,它不会自己长脚跑掉,肯定是被她们拿走了。
“我怎么知道你的药在哪里!”
章妮不耐烦地说道。
夏芽点点头,没有犹豫,五指握成拳。
章妮刚开始还以为夏芽虚张声势,直到拳头落到她的身上。
“你怎么敢打人?”
章妮哪里经历过这些,有点懵了。
“为什么不敢?”
夏芽懒洋洋地回应她的问题。
别笑死人了,她们偷走她救命的药,把她关在厕所的隔间里,朝她泼冷水,还往她头上浇剩饭,换做以前她就让她们去局子里蹲几回,现在只不过打她们一顿,有什么好惊讶的。
夏芽把三个娇滴滴的小姐揍了一顿,问出药的下落,药被她们偷走交给夏怡了。
夏怡就是夏芽同父异母的妹妹。
夏芽没管缩成一团的三个人,凑到厕所水池子的边上,水池上方有一块玻璃,很大,带着几条不知道哪个皮猴刮出来的痕迹。
夏芽找到一块比较干净的玻璃片,稍微弯下腰,就着不怎么干净的水清理自己的头发。
她凑近镜子之后,发现小姑娘底子还不错,标准的鹅蛋脸,脸部的线条很柔和,五官对称整齐,就是长期被欺负看起来有点憔悴。
还有品味太糟糕,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几乎半张脸,因为没什么自信平时都低着头弓着背,导致她有点小驼背。
夏芽以前混的是顶级圈子,深知气质和体态对一个人颜值的影响比长相还要大得多,她对着镜子把身体挺直,再把刘海撩上去,从章妮那里上“借”来一根细长的黑色别针,把刘海固定住。
她露出光洁的额头,洗了一把脸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好多了。
“夏芽”的眼神变了。
她又和黏糊的头发斗争了十分钟,终于决定放弃它们,等回去彻底清洗一下。
夏芽朝厕所门口走,打算离开这里。
拐弯的时候差点撞到个人。
夏芽压根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她稳住身体看清来人,稍稍愣了一下。
少年长得不错,以她前辈子挑剔无比的眼光来看,他的骨相也是顶级的。
他戴着布质的黑色口罩,半挂在鼻尖上,眉毛很直,颜色很深,尾端尖锐,像书法家冷硬的笔锋,下笔不带犹豫,收锋毫不流连。
他上身穿着一件白T恤,正中间画着小鸭的简笔画,下面一条咖啡色的西装裤,脚底下一双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运动鞋。
T恤配西装配球鞋?
不讲究,这穿搭是真不讲究。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颜任性吗?
夏芽的诧异只有那么一刻,现在她还有一个更想搞清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