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男德班是德育班的意思,他哪里知道男德班只给男人开呢,还只当无论男女,都该被教化。
伶月从鼻腔拉长音,哼了一声,念在蓝思初在,并未拆穿。
云念初眯起了狭长的眸子,也是不信,对蓝沐秋投去质疑目光。
她摸了摸鼻子,抱紧了他,对伶月正色道:“当初我对他说,除非你活着回来,否则我们不要互通有无,其实的确是因为我动了心,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心里是喜欢你的,只是不自知罢了。”
伶月又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似是不信,但耳朵尖尖红了,又像兔子一般竖起起来,眼眸却濡湿了。
蓝沐秋无奈地支起脑袋,道:“真的,他常常说起你的好话来,当初耳朵都给我说起茧子了,烦死了。”
阴阳怪气云念初已上线:“呵呵哒。我看妻主是心绪灵动了,却念在人家家大业大,不能与之相配呢。哪里像我,简直是路边的野草闲花,随便摘下一朵,妻主就觉得相配了。”
蓝沐秋见他怼自己,也不敢再吱声,只小声说道:“悍夫!悍夫!悍夫!”
狗男人胆子真大,明个就休了他!!!
个屁。
其余的富家子弟看她们一路有说有笑,烦躁得不行,丝毫不明白为何她们有恃无恐,像是丝毫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的模样。
烈日像火炉般红灼焚烧,烤得人心里焦躁,热汗涔涔。
往日这里冷冽凄苦,时常风尘大作,在冰天雪地里,几个时辰就能把人冻死,但此时进入丛林深处,却热得能摊鸡蛋了,真是环境多变,复杂幽深,诡谲异常。
一干人等好不容易到了昔日富家姊妹手下携带兵马的驻扎之地,下了马,才长舒了一口气,心舒畅起来。
拧着蓝沐秋几人进了围幛,她们也不敢多留,只赶紧集结兵马,欲顺着大道原路返回京。
蓝沐秋却蓦地开口道:“你们若是想活,得把武澈白找到,然后将他周全地送到男尊国,方可保自己周全!”
众人:“?”
蓝沐秋再一次深感自己胡诌乱造的能力极佳,朗声道:“你们想啊,若是他死了,你们从正道而走,军民百姓一定会记着你们是从边境回去的,定然会将其联系在一起,认为是你们杀的。”
众人勉强定下神来,自然不愿做那种有风险的事情,于是冷声道:“那我们从小道走!”
蓝沐秋早就猜到,于是淡然一笑,像大忽悠似地坚定道:“从小道走,死亡概率至少翻百倍千倍,或许有无数人正在等你们哦。”
云念初心领神会,也不断撺掇道:“对的,大道上念在军民都在,墨天鹄不敢直接动手,可小道就不一定了。若走大道,必得救将军,才可于水火之博得一线生机。”
二人敛了下眸子,其实她俩也不知道这一环是否也在皇帝的掌控下,可若是不如此的话,纵使墨天鹄一路追击,仅武澈白一人,终究是放心不下,况且伶月一定是要陪着武澈白的。
若是武澈白对皇帝有用,定能通过此等方式,将伶月和武澈白周全放走,若皇帝心狠手辣,其实她们怎么选都没用。
或许,皇帝就是故意让间人蓝沐秋做武澈白去往男尊国的引荐人,然后让武澈白欠下她的人情,毕竟依将军的性子……
欠了的一定会还。
而若是蓝沐秋被皇帝收之己用,那么相当于武澈白在男尊国的人脉和思量都能被皇帝所用了。
所以武澈白活着,也定是比死了有用,而蓝沐秋依然同理。
只是不知,为何皇帝就那么自信,蓝沐秋会听从于她呢......?
旋即,他敛起眸子,笑意灿然,不肯将猜想和盘托出,若是蓝沐秋听了,定然宁可自刎而死,也不肯成为棋子,再将别人利用的。
然后,他朗声胡诌道:“送武澈白离开,是最妥当的方法,他在边境素有人脉,而男尊国也愈发尊敬他,自然会派人来接,放心,你们很是安全。反而他活着,皇帝见计划失败,你们才会真正摆脱危机。”
众人吸了口气,面面相觑了好久,道:“好,我们去。但武澈白在哪,你还得与我们眀言。”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正在处理伤口的伶月身上。
伶月:“?”
伶月抿起唇,深褐色的眼眸似在忖度思量,但他随后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用破损的舌头含糊道:“不,我不知道。”
作为武澈白最信任的人,他不知道下落,怎样想都于理不通,蓝沐秋知道他是信不过她们,怕她被收买,一起和她们使得奸计而已,于是不由得一叹。
她眸温润平和,轻声道:“右卫若是真想让武澈白将军活着,就得告诉我们他的藏身地点,否则.......反而对他是最不利的。”
抿了下唇,她大步流星地走到蓝思初面前,将他抱起,然后走到伶月面前,将他递给了伶月。
然后,她一脸严肃地对伶月道:“我以我的孩子为人质,他是我最重要的人,若是你发现我在骗你,你大可以杀了他去。”
蓝思初:“?”
伶月面露犹豫之色,却听云念初也道:“右卫抱起他吧,我们二人虽非正人君子,可也是把孩子看得比我们的命还重要的。”
蓝思初小嘴一撇,刚要叉腰发脾气,然后听到了后半句,就嘿嘿痴傻地一笑,道:“好呀,抱我,我的好娘子。”
没等伶月在犹豫,蓝沐秋已然将蓝思初硬塞给了伶月,伶月只得将他揽入怀,忍受着蓝思初对他的骚扰。
蓝思初一会儿哈喇子流一地,一会儿羞赧地红了脸,一会儿又害羞地将小爪子伸了出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洁白的脸颊,然后嘿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平时她俩有多爱孩子,伶月可是见识过的,蓝思初没降生时,她俩就时常宁可多费气血,也要让孩子吃得饱饱的,看蓝思初胖成这样,就可以窥探得知了。
而历经边塞风霜,她俩瘦得近乎皮包骨头了,可蓝思初仍是胖嘟嘟的,一看就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呢。
纵使她俩连这点都能造假,可小孩子不会骗人,谁待他好,他就心知肚明,就喜欢撒娇求宠溺。
而看蓝思初的状态,明显是被爱意滋养大的。
思及此,伶月敛起了狐疑眸光,轻声道:“好,我相信你们。将军若在,我相信他也会相信你们的。”
然而话未开口,他刚张口,就感到冷风袭袭往他嘴里贯,嘴里的伤疤还没好,红肿了一片,一被风吹,简直是像是被凌锐带刺的藤条抽了一顿,然后被扔到雪山之巅活活冻死了一样。
最终他并未发言,仅笑了笑,点了点头。
蓝沐秋见他如此,贴心地从富家子弟那里要来了宣纸笔墨,让他得以书写。
笔下灵动,其的地点就被勾勒了出来。
那个地方正值武澈白驻守边塞的周边,但羊肠小道间,仅有伶月和武澈白二人知道这隐秘基地,需绕过参天看不透尽头的密林,再穿过溪水小径,一般人自然不会有心力去探索边塞奥秘,也就不会知道此等藏匿地点了。
蓝沐秋对着众人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她说话时,语气不容置疑,就像一个孤傲的领头狼一般,坚定不移、勇敢纯粹。
当然了,那些世家姊妹仍不好糊弄,冷眼旁观,哼了出声,显然不肯听她的话。
伶月上前,乓地给了那领头挑事的人一拳,以示其热血沸腾的气愤。
要不是她们,公子又哪里需东躲西藏,他又怎会经历拔舌之苦?
周围的下属见主子挨打,立刻就要拔出佩剑上前与伶月争斗,云念初却呵斥道:“行了!你们还想不想知道武澈白在哪,然后活下去了?”
听此话,众人才冷静下来,而蓝沐秋亦是冷淡地道:“为保证是谨慎私密性,只带人十几人前去是最稳妥的。”
这话顿时在周围人群炸开了锅。若是仅十几人,再留其余大部队等待的话,那么谁能保证,途会不会遭遇埋伏?
纵使云念初隐隐感觉皇帝会放武澈白一马,但他也同意蓝沐秋的说法,于是冷眸怒目,道:“肃静!现在没人能探得你们的行踪,若是大部队前往,谁知会不会是墨天鹄在途设下埋伏,拦截下你们,就为了一网打尽,探得武澈白的方位?”
这话倒是不虚,众人不免嘀咕了起来。
的确不乏有这个可能性,若是十几人前去,纵使了埋伏,可也不至于伤亡惨重,她们还可以退守回京,拼死向皇帝上谏,把责任都推给墨天鹄。
但蓝沐秋二人还有另外一层打量,若是她们完全想错了,这些世家姊妹是特意如此前来,其实她们一直都是在演戏,就为了抓武澈白,那么十几人前去,伶月和武澈白完全搞得定。
伶月也是同意,在纸笔上写下一句:“若你们不答应,我不去了。”
最终,众人面面相觑,也只得同意了。
挑选了精壮的手下和世家姊妹计谋强劲、武力高强的,她们随蓝沐秋和云念初一齐前去,让伶月在前面带路。
很快,行军之旅开始了。
一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饿了就在马术吃干粮,疲了才晚上睡觉,颠倒黑白的诡异行军方式让众人叫苦不迭。
没有叫苦的,唯有蓝沐秋三人罢了。
这计谋是蓝沐秋出的,夜晚赶路,趁着天黑,故意七扭歪地绕弯子,反正伶月熟悉边境地势,不至于迷路。
然后,她们偶尔还叫一个人在原地等待转圈,骑马扬尘,毁掉行军痕迹,约定几天后再赶上,就为了防止有人跟随。
夜晚,伶月还会将耳朵贴在地上侦查,他极会侦查,做得极好。
其实偶尔几晚抽测就可,可他仍天天如此,不曾懈怠一天,就为了探得是否安全,防止她们去了,反而带给武澈白危险。
凡是涉及到武澈白的,他一向极度细心且上心。
而夜晚大后半夜,所有人稍稍歇息时,蓝沐秋和云念初也会一齐去四周勘探侦查,当然了,名义上是侦查,背地里她们想的却是亲吻一番。
蓝沐秋和他走远了一段距离,隐匿于小树林,堪称天然的遮蔽物。
每每这时,云念初吃痛的声音就会传来:“妻主,疼~啊~妻主慢点~妻主好棒啊。”
而蓝沐秋则会像只倔强的小马儿一般不停地蹬着,收紧再放松,控制着一切,喘息道:“念初用力,妻主爱你。”
也只有这时,她俩才会感激一会儿这毒之身,蓝沐秋身上毒素淤积,竟连小飞虫或是蚂蚁等活物都不肯靠近了,所以她们在森林,不但没有危险,反而平添了份意境。
如浓雾一般化不开的森林深处,皎皎月光下,寒气儿缭绕,记录着一对有情人的亲吻难分。
云念初总是咬住唇,承受着她带来的一切,随她颤抖不已,随她生死起伏,随她情意缠绵,随她生死依偎。
每当这时,蓝沐秋还会调侃他,道:“念初真色,那么多次,恐怕明天行军,你的腿没有力气再夹紧马背了吧?”
云念初已然全身瘫软无力,哪还能回得了这些,只含糊着发出一些简单音节,来证明她说的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唇齿相依,他的唇一下又一下地被撞着,那灵巧的舌头伸进去,掠过他每一寸肌肤,缠绵的银丝乱撒来开,眉眼缱绻温存,纳入——出去,一遍又一遍,那么柔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而真心实意。
有多久没有好好亲吻了呢?——从左心房的温暖溢潵开来,由心脏泵压到四肢各处角落,使其每一寸都盈盈充实,颤栗不已。
其实对云念初来说,亲吻也像毒素一样,戒不掉的。
妻主那么年轻,他爱妻主,胜过爱他自己,所以他宁愿献出所有,他是她的,所以他可以耐受着她带给他的一切——疼也要,满足不了也要,被玩弄也要。
遇见了妻主,他才知道,原来男子的身子可以坚韧到这种程度,怎么用也不会坏掉。
每当这时,伶月都想说一声shift,他每隔一段时间去勘测,就总能听见奇怪的声音响起,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树木之声,混合着枯藤树枝都乱颤飞鸟磔磔之声,还夹杂着沙沙作响的枯树叶在不断晃动,他表示......
人都麻了。
关键,这声音还不止一会儿,反而是整夜整夜的,能占到他们休息时间的一半。
嗯,应该是风儿飘散开来,她们日常在练功,所以吹动了枯木枝桠,在沙沙作响吧。
最可怕的并不是这点,他最害怕的是......蓝思初也不知随的谁,简直太能缠磨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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