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一痛,蓝沐秋的脸腾地就红了,猛地站起来和魏樱直视,大声嚷道:“我想让我的夫郎过得更好有什么错?!我想让他不再自卑,我做平民是为了他,当官也是为了他,我要别人看得起他!”
见她如此激动,魏樱神色一敛。
往常,她最是尊师重道了,别人是貌恭而心不服,而她则是有什么说什么,并且从不忤逆或是记仇,若是今日她敢顶嘴,恐怕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于是,魏樱并未大肆评判,反而轻声道:“徒弟,怎的啦?”
蓝沐秋说得极快,看出来是气得急了,道:“我知道你们重农轻商,可是我夫郎他身子骨不好,我想让他有事儿做,有价值感,所以让他开个成衣铺,我的确会利用官场资源多捧捧他,可有什么不对?”
魏樱一怔,道:“原来你是想要这样……”
面色转怒为喜,她笑道:“念初这孩子我信得过,这是好事啊。”
蓝沐秋:“?”敢情你就信不过我是不?
而且,魏樱还不免责怪地看了她一眼,责怪道:“你这孩子!这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莫不是你也被女尊男卑的思想同化了?我就是看你支持女男平等才收你为徒的。”
蓝沐秋:“……”还不是平常你总拿戒尺打我手心,我才不敢说的?
她小声辩解了一下,道:“老师,这你可不敢乱说啊,要杀头的。”
魏樱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倒是进步了,知道当官了就不该乱说话。但场面话说着一套,心里你可别真那么想,你得对得起你的夫郎,别学那三夫四郎那一套。”
蓝沐秋:“……”
事情就这样诡异地敲定了,魏樱还十分积极地帮她们选地脚,并和乡绅交涉,压低租金地价,让开店顺利进行。
店铺开在繁华街道偏向于偏僻的角落,沾个豪华街道的名儿,但地价便宜了不老少。
一来,成衣铺重在设计感,她们的定位是乡绅土豪或是种田大户,有经济能力去购买做好的衣服,所以地段不可选择太偏。
二来,她们若是选了豪华街道,难保不让人嚼了舌根,地租又太贵了。
三来,那些豪华街道的成衣铺已经够多了,面向的都是达官贵人,她们一开始定位就不同,便不能与之相撞。
所以,她们做了个折。
店铺开业的那天,因着蓝沐秋的名声和地位,十村街的都来给她祝贺,一个店铺就勉强开起来了。
当日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挂于楼阁之上,众人都身着大红色衣衫,纷纷过来向蓝沐秋祝贺。
蓝沐秋身着逄红碎花大衫,不免冲众人抱拳一笑,道:“诸位,感谢捧场,不过这是我夫郎开的店铺,望诸位今后多多支持,在下感激不尽。”
众人这才纷纷都向云念初捧场,说他有福气,找了个好妻主。
要知道,从前云念初这类人可是被当成不祥之人时常辱骂的,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过是因为有了利益关系罢了。
蓝沐秋深知这一点,于是笑道:“不,是我有福气,找了个旺妻的男人。从前我性格冷漠淡然,遇见了我夫郎才知这世间的袅袅炊烟和人间烟火。”
说话间,鞭炮齐鸣,一飞冲天,炸裂在空,绽放出无数姹紫嫣红的烟花。
朱红色与暖黄色交相辉映,从一团炸开,像是有凤凰在其飞舞翻腾,恣意飘然,熠熠生辉。
舞龙舞狮,叫喊的伙计声高如虎吼,沿街撒糖,喜气一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成亲了呢。
云念初不由得攥紧了她的胳膊,脸上露出了两团红晕,凑到耳边对她轻声道:“姐姐,你真好。”
“小笨弟弟,我也喜欢你的。”蓝沐秋轻松一笑,只觉又了却了一个心愿,对他嘱托道:“念初,你该命令她们开匾额啦。”
云念初缩进她的怀里,高声道:“升匾。”
伙计将盖住匾额的红布掀开,但不同于其它的匾额,这块儿匾额,一大块都是檀木制成,镌刻着招牌的名字,央部分,竟然由纯银版打制而成。
间的部分与其说是匾额的名字,倒不如说是照片合适。
为了这张照片,蓝沐秋尝试了无数次的曝光,才最终制成。
云念初看着照片,有些诧异地道:“妻主……”
那张照片上印照着二人在设计了衣衫后相依偎的画面。
蓝沐秋不由得勾唇一笑,道:“我的创意不错吧?”
嗔怪地看了一眼,云念初娇柔道:“怪不得前晚我给妻主做完了衣裳,妻主让我一定要和你做纪念呢。”
蓝沐秋笑道:“咱店和其它店铺不同的是,我们做一套衣裳,那些顾客多加银子,我们就可以赠一套独活灵活现的照片。这种照片,可是独一份儿呢。”
云念初思来想去,还是问了一嘴,道:“万一被别人模仿了去呢?”
蓝沐秋大笑道:“光影的艺术,任她们探索个几百年去吧,这个做法仅口口相传,没有秘方,她们想学也学不来。”
毕竟这个时代,化学工业并不发达,但照片的诞生,可是综合了多种因素的。
云念初笑道:“妻主真是聪明,往常只有画师可求其神似,能如此具体地描摹形象的,也仅有铜镜了,可铜镜又无法遗留瞬间之像。妻主若是愿意,还可以单独以画像出售,以供那些家族长者留下形象,相传给后代,以供后世女孙观赏。”
蓝沐秋并未搭话,仅笑了一下。
不想单卖的原因,还不是为了某个男人罢了。
通过捆绑销售,一些想要照片的人,就必须得搭上衣服一起买,这样云念初好能跟着多赚些钱。
思虑间,她温和笑道:“念初,剪彩啦,剪完可就正式开业了哦。若是这店不赚钱的话,你也不必着急,人生就是活个体验嘛,再说这还挺有意思的。”
云念初伸出衣袖为她擦了擦汗,微微一笑,小酒窝微微拢起,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接过妻主递过来的剪刀,他抿了抿唇,将大拇指和食指穿入剪刀,将剪刀刃对准红色布条。
咔嚓一声,红绳应声而断,喝彩声谄媚之声祝贺之声乱成一团,堪称喜气融融。
半月匆匆而过,天天愈发燥热起来。
这些日子,幸好云念初总归会认些字,店铺又不算很大,最终都是要上报给蓝沐秋的,所以他自己用另类方式记账即可。
屋外一片漆黑,正值晚间微凉,他拨弄着算盘,不免颦蹙着眉,对于周围的一切都熟视无睹起来。
包括无视了蓝沐秋递给他的绿豆汤。
“我说你个没良心的,是不是有了别的妻主了?”蓝沐秋不免一瞪眼睛,清冷的眸子带了些凄婉的自怨自艾,哀叹道:“论夫郎不给我暖床怎么办……”
云念初噗嗤一笑,接过绿豆汤,笑道:“妻主净瞎说,明明午才、才暖过。”
仰头一饮而尽,他感受到丝丝甜腻绽放在口,一口气喝尽最后一滴,才放下碗,不免笑得更欢。
妻主知道他喜欢甜的,每每都要给他放糖,可妻主又怎么会知道,在他心里,妻主才是最甜的。
渐渐的,他感到有些不大对劲起来,他像花儿绽放开来了般,急度渴望喝水,得到水珠浇嗒的温存与眷恋。
这……这怎么会?
眉宇间平添了些许缱绻,他不免抬起头来,那一刻,他在不自知间媚眼如丝。
看着妻主柔声细语地似在说着什么,他的脑海已然听不得些别的声音,似乎只有哪一件事了。
妻主好……好漂亮……
好……好喜欢……
他走了过去,不自觉地与蓝沐秋亲吻。
搂住她如玉的脖颈,他一边被热浪控制着,一边看着得逞后舔着嘴唇的她,气恼地呜咽着:“妻主怎么可以给我下、下这种药。”
蓝沐秋也没有好到哪去,一边搂住他,一边哄道:“是因为念初不乖……也因为妻主太想你了。”
这些日子受到冷落,她不免还是有些委屈。
夫郎的生意蒸蒸日上,可是夫郎却忙到废寝忘食。
从最开始的一天两次到两天一次才交流感情,她可以理解,但就是觉得心绪烦躁。
而这次则进行了很长时间,一补前几次的空缺,堪称是蓝沐秋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交流。
一开始,蓝沐秋还在努力,但渐渐的,她发觉到自己可能玩脱了。
身上酸涩的要命,由她控制主动渐渐已经满足不了云念初了,云念初干脆把心一横,直接将位置置换了去。
但同时,云念初仍习惯性地将头缩进她的脖颈,死活不肯出来。
柔顺的发丝不断穿梭到她脖颈上的肌肤,柔软顺滑得要命,她想要让云念初将脸露出来,这个时候她想看到云念初失焦迷离的水汪汪眼眸。
但却被云念初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的理由也很简单:
现在妻主都累了,他还继续,多……多羞啊。
话虽如此,蓝沐秋总归感到有些欣慰,毕竟从前她的夫郎总是不敢主动表达自己的感受。
若是她要了,云念初就受着,若是她说累了,云念初才会主动,可这次不同,这次是云念初主动一遍又一遍的。
不过欣慰归欣慰,她只感到哆嗦得难受,紧紧抓住床沿的衾被,不可抗拒的感觉并没有放过她。
这人怎么这么馋,还没有够了?
云念初堪称更委屈,妻主倒是一个人逍遥快活去了,可是喝了药的他则真的难受得要命。
可看妻主已经那么辛苦了,他委屈地哼了一声,才可怜巴巴地匆匆结了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