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血来潮,转过来说道:“你要试试吗?”
“不要。”沉舟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她,语气十分的冷酷,鳞片赤红的尾巴尖却还在很殷勤的一点一点摩挲她的腰际。
来自冷血动物的亲昵。
姜听白心有些痒,毕竟沉舟这般病弱的时候总是少的,现在不欺负他就还得等一年了。于是点了一些细雪在唇间,很快的转过头去,莽莽撞撞的亲上了他的唇。
雪的确很凉,但很快便被融化在唇齿与舌间。
姜听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好像并不是欺负。
湿热的喘息低低的响在耳边,姜听白微微偏了偏头,已经受不住这样的亲吻了,转移话题道:“我想出去玩。”
在一起之后,沉舟几乎是以一种令人发指的纵容态度,千娇百宠的对待她。
以至于小姑娘的性子被养得愈发娇,年龄小又还爱玩闹,之前在盛京时,落一场雨都闹着要穿木屐去踩水玩。
“……太冷了。”他有些吃味,觉得她对于玩乐的热情要甚于自己,因为很恹恹的垂下眼。
“我会穿很厚的!”
她放软了嗓音磨他,用发顶去蹭他的下巴,“一会就回来。”
沉舟哪里能拒绝,抬手摇了摇榻旁的金铃。
宫女应声奉上熏好的衣裙。
裙子是南地的花萝锦制成的八幅湘裙,大幅的飘散曳然,修满了层层叠叠的玉梨花,腰间垂了剔透玲珑的白玉坠,绣鞋上则坠了成色极佳的明珠,踏在雪地里便如繁花葳蕤一般。
用锦绣堆去供养心头的美人,都尤嫌不够。
沉舟情态懒散的倚在榻上,亲手从内侍手中接过雪白的狐裘,抬手细致地替她挽好,又捏捏她的鼻子:“玩一会便回来。”
他想了想,理直气壮补上一句:“我很冷,要抱着你。”
姜听白也捏捏他的手,欢喜的应了一声,便提起裙子出了内殿。
待出了殿门,她鬼鬼祟祟地往回看了一眼,轻手轻脚的跑去廊下,几个小宫女正聚在那里叽叽喳喳,见她过来连忙上前请安:“…王后。”
“王后您别冷着,快拿着手炉吧。”
姜听白摆摆手,她现在是修士,又不需要冬眠,身板倍儿好,眼下简直就是王庭第一猛士,哪里需要这个。
她把手炉递给一个宫女,又神秘兮兮问道:“东西在哪里啊?”
“都在里面呢,偏间已经打扫好了,熏了降香点了暖炉,您可以移步了。”
姜听白便点点头,提着裙子进去了。
偏间虽然小,但收拾的跟整齐,暖融融的,姜听白坐在了绣凳上,兴致勃勃地拿起案上摆着的工具。
以及一盏还未完工的灯。
这是盏转鹭灯,民间把它叫走马灯,点上蜡烛灯屏便会自己转动起来,将剪纸的影投在灯屏上,夜里瞧着极为好看。
再过几日便要除夕了,这是她和沉舟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她前些日子琢磨了好久要送一个新年礼物给他,正巧王庭里有擅制灯的工匠,她便去偷摸学了一阵子。
但沉舟这段日子实在是太黏她了,导致她根本抽不出身做这个,这么久了也还是个半成品。
剪纸剪坏了好几个都没能成功,她实在搞不下去了,只好另辟蹊径用灵力捏了个差不多的。
反正转起来都一样,她安慰自己,心意最重要。
今日剩的只是收尾工作,姜听白低头专心致志地做了好一阵子,终于大功告成。
她自己喜滋滋瞧了好一会,越瞧越满意,觉得干嘛非要等到除夕夜,今天晚上就可以送给病恹恹的沉舟看看。
她就这么心满意足的又回了内殿,连用午膳的时候情绪都有种隐秘的高涨。
用膳只是她一个人用,沉舟照例是不怎么动筷子的,平日里还意思意思饮些酒陪她,冬日里困乏不愿意动弹,就干脆只斜倚在案几边盯着她看。
姜听白被他这么看习惯了,半点没耽误用饭,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还有些烫的甜汤。
与之相反的,沉舟脸上的神情便冷冷淡淡的。
他只懒散地披了一件大氅,耳侧垂着的金属尾羽耳饰悠悠的荡在颊侧,衬着沉黑的鸦发与线条流丽的脖颈,显得美丽又锋利。
他很敏感的察觉到,眼前人的心思好像不在自己身上。
沉舟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不过就是在殿外玩了一趟,遇到什么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