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乙女游戏后我翻车了);
这一年扶风的冬日,
要比往年里冷许多。
雪是从前半夜开始簌簌的下起来的,到了天光初明的时候,
廊前卷帘的宫女忍不住低低惊叫出声,与同伴对视一眼,皆笑道:“这雪也忒大了,竟连这株青松都压弯了。”
几个年纪小的小姑娘低声说笑几句,便赶着点起廊角的熏炉里,再往里添些沉水香,用以熏暖斗篷与薄裘,
偶尔有扫雪的宫人冻得不行了凑上来,
还要给彼此暖一暖手。
若是放在从前,
王庭里的宫人上值时是万万不敢如此放松嬉笑的,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要掉脑袋。但如今可不同了,王后性子好的不得了,模样也好看的不像话,尤其是对伺候的小丫头们态度十分亲和,惹得宫女们上值时都喜欢往跟前凑。
当然,
王上对此是很不愿意的,但这些日子天冷,
王上精神愈发惫懒倦怠,
无暇顾及这些,
小宫女们胆便大了起来。
其中有年纪大些的宫女性子稳重些,低声训斥了几个跳脱的小丫头几句,俯下身去接过了王后被熏得暖香的衣物与斗篷,
又斟了一盏热着的蜜水,轻手轻脚绕过屏风,往内殿走去。
内殿暗沉沉的,
呼吸间便是华艳浓重的冷香,以及一些多看一眼便会让人面红耳赤浮想联翩的暧昧情态,性子稳重的宫女一眼都没敢往别的地方多看,只是恭恭敬敬地低着眼,走至榻前跪下来,轻声道:“王后,您请润一润嗓子吧。”
冬日里干燥,晨起时饮一盏蜜水总会舒服很多。
这句话音落下好一会,内殿里都没有任何动静。
床榻被五层淡色的绉纱云绡掩得严严实实,朦胧只能隐约透一点日影,什么都瞧不请,却有种隐秘美丽的情态。
宫女以为常,仍然安静的等在那里。
半晌,床帐内才响起了低不可闻的说话声,是那种低哑的,暧昧的耳语,片刻后,才终于有只手从床帐内递了出来。
玉白纤细的小臂,伶仃精致的腕骨,连指尖也透着淡淡的粉色。
一只很美的手。
然而这样洁白如细雪的手上,却零星有几个淡红如落梅一般的红痕,像是被谁曾爱怜又细密地吻过,连手背指尖这样的地方也不放过。
宫女冷不丁一看到都愣了愣,红着脸将手中的杯盏送上去。
姜听白收回手,低下头去抿了一口蜜水。
还没等到喝完,她便感觉到缠在她腰间的那条尾巴又紧了一些,身后的人已经贴了上来,声音哑的不像话,语气也倦怠:“……你让别人碰你了吗?”
姜听白又好笑又无语。
她没想到到了冬天,沉舟不仅会冬眠,会怕冷,会整条蛇都缠在她身上,原本就已经十分过分的独占欲与保护欲同样也会在这个时期更为强烈。
姜听白真的怀疑他想把自己整日都抱在怀里,用尾巴缠起来,谁都不能给看。
“嗯嗯嗯。”她超级敷衍的点头,“我碰了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宫女,等会还要趁你睡着的时候和她私奔。”
沉舟:“……”
特殊时期,他听到这种明显胡扯的话也还是会真情实感的不爽,但天又太冷了,他惫懒到做不出什么神情来,只是又将怀里的人圈紧一点,低下头去嗅她的脖颈。
好香。
“……我好饿。”他哑着嗓子低声说道。
姜听白将杯盏塞过去:“喝这个。”
阴郁艳丽的美人以沉默拒绝小姑娘塞过来的这杯敷衍的蜜水。
小姑娘却已经磨磨蹭蹭地往榻边去了,微微抬手推开了半扇菱花木窗,睁圆了眼睛惊叹道:“雪好大啊。”
庭中落下的雪已经被宫侍扫开了大半,有几个性子跳脱的内侍,正偷偷摸摸用扫起来的小雪堆了个活灵活现的小人
她撑着下巴兴致勃勃:“他们手真巧。”
这有什么值得夸的。
沉舟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这些日子精神惫懒,因此容色很苍白,唇却红的秾艳,在纱帐冷香中惊鸿一瞥便有如艳鬼一般。
“孤要罚他们挨板子。”
他懒散抬眼望着窗外堆雪人的内侍,冷冷的说道。
姜听白完全没在意他的话,她看的很专注,甚至伸出手指去碰了碰落在窗外的雪,很惊奇的弯起唇:“雪好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