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动作停住。

她不是爱冲动的性子,但刚才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哭腔和被打断的尖叫,让她坐不住。

池砚舟松开手,从扶手箱里掏出一个小型望远镜递给顾清野。“看看仓库门口什么情况。”

顾清野举着望远镜扫了半分钟。“门口两个人,一个叼着烟,一个正打电话,卷帘门半拉着,里头灯亮着。”

池砚舟靠回椅背。“几个人?”

顾清野又扫了一圈。“目前能确认的就门口这两个,里面可能还有。”

白晚秋攥着手机,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五分钟后,三辆警车从另一个路口驶入工业区,没拉警笛,安安静静停在仓库区外围。

王检从头一辆车上下来,朝这边走过来。

池砚舟放下车窗。

“池总,我们准备进去了。”王检把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在这儿等着。”

池砚舟点了下头。

白晚秋死死盯着王检带人朝仓库逼近的背影,浑身绷成一根弦。

大约三分钟之后,仓库那边一阵喧哗。

有人嚷了句什么,紧跟着传来金属碰撞的动静。

又过了几分钟,一切安静下来。

王检的电话打了过来。“人救出来了,刘坤的妻子在里面,受了点轻伤,手机卡还在她身上。另外抓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沈氏集团安保部的负责人。”

白晚秋一口气卸下来,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

“手机卡呢?”池砚舟直接问。

“在,我们会依法提取里面的内容。”王检顿了一下,“池总,白小姐,这件事比我预想的要复杂。沈振远如果真的在手术期间干预了抢救……这是故意杀人。”

白晚秋听到故意杀人四个字,手指抖了一下。

池砚舟伸手覆上她的手。“王检,录音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我让技术科加急,最快今天下午。”

挂了电话,白晚秋靠在座椅上,阖了一会儿眼。

“想去看看刘坤老婆吗?”池砚舟声音放得很轻。

白晚秋摇头。“让她先去医院,等录音结果出来再说。”

池砚舟发动车子,调头往回开。

路上,顾清野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大概半分钟,挂掉才开口。

“池总,周蕙兰在审讯室交代了。”

白晚秋转过头。

顾清野接着往下讲。“她承认当年在车上,承认是她联系的刘坤,但她否认知道沈振远去医院这件事。”

白晚秋扯了下嘴角,那笑意冷得硌人。

“她还说了一件事。”顾清野停了停,“她说当年之所以帮沈家掩盖,是因为沈振远拿住了她的把柄。她婚前跟周家挪用了池家一笔资金,沈振远知道这事,以此威胁她配合。”

池砚舟方向盘握得很紧。“所以她是被沈振远胁迫的?”

“她自己是这么说的。”顾清野语气淡得像在念一张废纸,“但她给温礼转两百万,指使温礼去查车祸真相这些事,跟沈振远的胁迫没有半点关系。”

白晚秋听着,脑子里把所有线索从头到尾串了一遍。

周蕙兰,被沈振远胁迫,帮忙找替罪羊。

沈振远,闯进手术室,让她妈死在手术台上。

沈嘉礼,七年来知情包庇,骗了她七年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