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发拿在手里，口罩放在桌上，她盯着镜子里自己原本的短发和素净的脸，犹豫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把假发放回了抽屉，口罩也没拿。

沈望津让她不用装了。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可昨天他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她再戴回那套东西，就显得太怂了。

到了公司，顾念刷卡进门，往品牌策划部的工位走去。

周敏正端着咖啡看邮件，听见脚步声抬头，愣了一下。

“顾念？”她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头发怎么剪这么短？”

顾念的头发本来就不长，之前戴假发的时候是到肩膀下面一点的黑长直，现在真发露出来，比假发还要短许多，干净利落地贴在耳后和额前，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想换个新发型。”顾念扯了扯嘴角，把包放在桌上。

周敏看了她两眼，忽然笑了：“失恋了？”

“没有！”顾念反应很大，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又压低声音，“真没有，就是想剪短一点，清爽。”

周敏喝了口咖啡，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挺好看的。像个大帅哥，以后看见你来上班，我心情都能好一点。”

顾念尴尬的笑了一下，坐下来打开电脑。

没过一会儿，隔壁工位几个之前一起入职的实习生凑了过来。

“顾念！你剪头发啦？”一个圆脸女生探过头来，眼睛亮亮的，“天哪，你短发好好看啊，没想你居然剪这么短。”

“真的帅。”另一个女生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要是在我们学校，绝对一堆人追。”

顾念被围在中间，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不远处，沈望津从里面走出来。

他今天本来应该直接坐专属电梯到32楼的，可进大楼之后，他鬼使神差地拐了个弯，从普通电梯的通道绕了一圈，经过品牌策划部的办公区。

隔着几排工位，他一眼就看见了顾念。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周围围了三四个实习生，有男有女。

那个圆脸女生正凑在她旁边说些什么，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另一个女生甚至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顾念坐在中间，被围得严严实实，脸上挂着那种不自在又不好拒绝的笑。

沈望津脚步慢了下来。

他站在走廊拐角处，远远看着那个画面，心里啧了一声。

这人怎么到哪儿都这么招人。

医院里那个什么时衍哥，现在连公司实习生都围着她转。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顶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就能把一群人吸引过去。

沈望津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转身往电梯走去。

到了32楼，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拿起手机给顾念的工作微信发了条消息。

“方案好了没有。”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过了大概半分钟，手机亮了。

顾念回：“好了。昨天甲方那边说框架没问题，细节还需要再确认几个点。”

沈望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打字：“拿上来。”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条。

“不用戴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