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沈望津低下头，呼吸落在她额头上，“你看着我的眼睛。”

顾念别开脸。

沈望津抬手，捏住她的下颌，把她的脸轻轻扳回来。

力道不重，可她的下巴被迫微微仰起，视线无处可躲，只能撞进他那双沉得吓人的眼睛里。

近得离谱。

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湿发贴在额角，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发抖。

太近了….

这种距离让顾念没办法正常思考，她不敢继续盯着沈望津的眼睛，视线下移。

唇近在咫尺。

顾念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沈望津看着她的视线落下去，落在他的嘴唇上。

喉咙里轻轻的一声，在安静得只剩两个人呼吸的玄关里，响得格外清晰。

沈望津的瞳孔沉了沉。

他低下头，角度刚好，距离刚好，她仰着脸，嘴唇微微张开，像在等他。

他的呼吸已经拂到了她的唇瓣上，感觉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像是那晚在车上，汹涌而来的吻让顾念完全抵抗不住。

她这一刻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丝期待。

看见人前冷傲的总裁在她面前失控的样子，这种反差莫名地让她觉得很爽。

只是沈望津没有继续。

在唇瓣之间的距离只剩下最后一寸的地方，他硬生生地停住了。

沈望津闭了一下眼，喉结再次重重地滚了滚。

他撑在她耳侧的手臂收回来，整个人退开半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顾念睁开眼，对上他沉得发暗的目光。

“明天开始，”他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克制，“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不用戴假发，不用戴口罩。”

他说完，转身拉开玄关的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顾念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她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往电梯方向远去，然后电梯门开合，走廊恢复了安静。

她慢慢转过身，走了两步，扑到沙发上，把脸整个埋进靠枕里面。

释放自己内心的激动。

“啊！！”

声音闷在靠枕里，又长又憋屈。

她的脚在沙发垫上乱蹬了两下，手攥着靠枕的两角，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去。

太近了。

刚才那个距离，她甚至能数清他的睫毛。

他为什么要停。

他凭什么停。

把自己逼到墙角，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他，结果在她以为他要亲下来的时候，他走了。

顾念把靠枕翻过来盖住自己的头，在黑暗里闷闷地喘气。

沈望津。

她咬着这个名字，心跳快得整个人都在发烫。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顾念顶着一对黑眼圈去了公司。

昨晚她翻来覆去几乎没怎么睡，闭上眼就是沈望津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他停在最后一寸的距离。

她甚至做了个荒诞的梦，梦里他亲下来了，她被亲得站不住，只能攀着他的肩膀，然后闹钟响了。

醒来的时候她恨不得把闹钟砸了。

早上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