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章 血战狂狮

滋啦——

满屏顿时变成雪花。

操控台前的士兵脸色一白,几乎不用多说,身经百战的他,立马判断出了这个诡异的阶别。

"报告!西三街七号民房,三阶诡异伥鬼一只,机械狗阵亡!"

他这一嗓子像是捅开了什么开关,整条通讯频道瞬间被此起彼伏的汇报声塞满。

"报告!北巷二层民居,二阶幽魂一只,小坦克自爆,疑似未能摧毁目标!"

"报告!东街口杂货铺,一阶行尸三只,已清除!"

"报告!下水道格栅下方有高速移动目标。三阶变异老鼠诡异一只,咬穿了两台机器狗!"

"报告!镇小学教学楼,二楼整层都是黑影,数量无法统计!"

"报告!卫生院方向探测到强能量反应,等阶不明,机械狗靠近三十米内全部失联!"

"报告!……"

一声接一声,一层压一层,几百台机械装备像是几百只伸进鬼窝的手,可每一根手指摸到的,都是鬼。

屏幕墙上的回传格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黑掉一块,又黑掉一块,每暗一块,就代表一台装备被黑暗吞掉。

可剩下的镜头里,那些门后、床下、井里、柜中、天花板上、墙缝深处,仍有无数黑影在蠕动、在回头、在朝镜头露出獠牙。

指挥车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通讯频道里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汇报。

许四死死盯着那面屏幕墙,腮帮子一点点绷紧。他打过的恶仗不少,可眼前这幅画面仍让他后脊发凉。

这哪里是一座镇子,这分明是一座被诡异塞得满满当当的鬼窝,一脚踩下去,鞋底都能碾出三只鬼来。

“一步一鬼?!”

这才仅仅是外围。镇子最深处、卫生院、镇小学,又该是怎么样的场景?

“就这片区域吧!先把这片威胁比较小的清理出来。”

因为许四也担心这个拦路鬼会突然出现,所以快速抢占一个据点进行隐蔽是非常有必要的。

而如果能拿下一片民宅,再进行一番部署,安全系数无疑能高很多。

"所有小坦克,不用再往里冲了。"

许四盯着屏幕墙,手指在电子地图上连点,下令到。

"按坐标钉死在街口制高点和能进出这片区域的口子上,当做监控锚点。"

哒哒的履带声中,一台台遥控小坦克脱离散兵线,精准卡进预定位置,炮塔半转,镜头扫过空荡的街巷,化作一枚枚钉在地图上的电子眼。

监控网织成的同时,参谋组已经把机械装备拿命换回来的情报过了一遍筛子,在全镇密密麻麻的红色危险标记里,圈出了颜色最浅的一块。

那是镇子西北角上的一小片宅基地,几栋村民自建的两层小楼歪歪斜斜挤在一起,离镇子主体街巷隔着一大片荒地,算是整片死镇威胁最稀薄的角落。更要紧的是,这里有楼。

几栋楼房错落立着,刚好能挡住来自镇子深处和来自悬崖方向的视线。形成视觉死角。

一千辆猛士开进去,往楼群夹缝里一塞,再蒙上伪装篷布,从高处望下来,就是一堆废墟连着一堆废墟。

那个身高百米的拦路鬼再怎么巡,也很难一眼从这片破楼烂瓦里剔出一支军队。

"就这儿,立前哨。"

许四一拍地图,语气斩钉截铁,下令。

"速战速决,趁它还没出现,把这片宅基地的诡物清干净。"

"没多少时间给你们磨蹭了。"

苏镇山接过话茬,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对着许四说到。

"那拦路鬼来回走动,等它一掉头回来,半个镇子都在它眼皮子底下。所以手脚必须要快,要赶在它转回来之前做完。"

他顿了顿,伸手点向地图上那枚颜色最深的红点。

"这只四阶的行尸,我去解决吧。"

许四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了下来。苏镇山是五阶序列,对付四阶序列自然能把战斗动静和战斗速度压倒最低。

苏镇山也不废话,快速朝着四阶行尸鬼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跨过好几十米的距离。

赫然是他驾驭的诡异的技能。【缩地成寸】的效果。

原本他也是能飞的,但是这里禁飞,所以,几乎等于废了他一只诡异的能力。

一栋塌了半边的农家院里,那只四阶行尸正歪着脑袋,蹲在地上研究一只从它脚边啪嗒啪嗒跑过的机械狗。青黑色的爪子试探着去拨,机械狗灵巧一躲,它便歪着那颗烂了半边的脸,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嗬嗬声。

就在这时,它猛地察觉到了什么,僵硬地回过头。

不远处。一个人类,正裹挟着漫天符纸,虎视眈眈的看着它。

行尸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苏镇山周身袖袍鼓荡,无数张符箓如被狂风卷起的黄蝶,从他身周翻涌而出,铺天盖地罩了下去。

符纸凌空自燃,金线游走,眨眼便在它身上缠了一层又一层,把这具庞大的行尸结结实实捆成了一只黄纸粽子,任它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爆。"

苏镇山单手一握。

轰轰轰轰——

一连串闷雷贴着地面炸开,符箓的金光把整座农家院照得通亮,爆裂的冲击波掀飞了半面残墙,青黑色的尸块混着血雾被抛上半空,又噼里啪啦砸落一地。地面被炸出一个数米宽的大坑,焦糊味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

一招,解决战斗。

苏镇山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平静。五阶打四阶,本就该是这样的结局。他甚至已经摸出了下一张符,准备来个清洁符清场。

可就在他目光扫过坑底的刹那,瞳孔骤然一凝。

那些尸块突然不停的抽搐起来。原本散落在泥地里的尸块、淌进裂缝的黑血,竟在微微蠕动。

烂肉牵起断臂,黑血裹住头颅,无数碎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寸寸往中央聚拢、拼接、咬合,骨节咔咔作响,经络重新连通。

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一具浑身裂痕、气息萎靡到极点的行尸,竟踉踉跄跄从坑底重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