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写！给我推特写！”

摄像师不情愿地往前走了一步。

“王导，这妆都花了，粉底卡得像城墙，推特写能看吗？”

“我让你推你就推！”

王导一把抢过摄像师的机器，亲自怼到群演脸上。

“脸花怕什么？后期直接用AI换脸！”

他指着绿幕，满脸张狂。

“背景全抠掉，换成世纪大酒店的实景！脸全换成那个高管女儿的脸！”

“反正这帮外行也看不出来！”

“只要这锅有人背，咱们就拿钱走人！”

就是现在。

林墨眼神一凛。

手指按下快门。

“咔嚓。”

第一张。

长焦镜头的空间压缩感，将王导狰狞的嘴脸和背后瑟瑟发抖的群演死死钉在同一个平面上。

荒诞，虚假，极具视觉冲击力。

“咔嚓。”

第二张。

王导抢夺摄像机，指着绿幕大放厥词的瞬间。

频闪灯刚好亮起，在他脸上打出惨白的死人光。

“咔嚓。”

第三张。

王导得意洋洋的侧脸特写。

没有徕卡的上帝视角。

没有战地魂的加持。

林墨凭着纯粹的肌肉记忆和对光影的极致敏感，在最恶劣的环境下，硬生生抠出了三张高清铁证。

每一张，都锐利得像刀。

“拍到了。”

林墨吐出一口浊气。

苏清寒看了一眼回放。

构图无懈可击。

王导的每一个微表情，连眼角的贪婪都清清楚楚。

“声音也录全了。”

苏清寒晃了晃手里的收音设备。

“双重铁证。”

林墨点点头。

他把微单收好，重新挂在脖子上。

静态照片证明了造假现场，录音证明了换脸的意图。

但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怎么证明这口锅，一定会扣在林墨头上？

下方。

王导骂够了。

他把摄像机扔回给摄像师，拍了拍手。

“行了，素材够了。”

他转身，走向坐在监视器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那是中介的后期剪辑师。

“老李。”

王导走过去，一脚踩在剪辑师的椅子上。

剪辑师抬起头。

王导压低了声音，但在这空旷的废弃副厅里，声音依然清晰地传到了管道里。

“这批片子，你给我听好了。”

王导指着监视器上的画面，下达了一个极其恶毒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