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飞路两侧的玻璃应声碎裂。
几十颗手雷同时引爆,火光冲天,硬生生掀翻了日军临时构筑的防御阵地。三辆道奇卡车被炸得七零八落,烧焦的车架重重砸进碎砖堆。二十多个大本营精锐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随着爆炸飞上了天。
木村拓被气浪拍飞,后背狠狠撞上舞厅门前的石柱。他哇地喷出大口黑血,挣扎着抬头往五十米外那辆福特车看去。
陆依萍站在车边,眼皮都没眨一下。
“开火。”
张猛单臂端起汤姆逊,扯着嗓子大吼。
“兄弟们,送这群杂碎回老家!”
几十号暗卫从巷口和车后同时涌出。冲锋枪火舌喷吐,子弹劈头盖脸往废墟里泼。有几个还没咽气的鬼子刚想爬,当场被打成烂肉。
张猛压低枪口,带着人踩过碎砖,对着地上的死尸挨个补枪。
枪声停歇。木村拓瘫在石柱根底,胸口多了四个血窟窿。他双眼往外凸起,看着走近的依萍。
“你……”血沫顺着他嘴角直冒,声音断断续续。“你敢在租界……”
依萍拿出勃朗宁手枪,冰凉的枪管点在他眉心上。
“大本营的精锐就这点本事?你只是个诱饵。”
木村拓眼角直抽动。
砰。
一声枪响。木村拓半拉脑袋开了花,彻底没了动静。
秦五爷带着几个挂彩的青帮兄弟从地下室钻出来。扫见满街烂肉,他咽了口唾沫,大步上前抱拳。
“依萍,今天这情我秦某记下了。青帮的骨干被我派出去了,要不是你们赶来,我肯定还要等半天才能得到救援。”
依萍把枪揣回兜里。
“人没事就行。赶紧收拾首尾,重伤的兄弟送法国医院。”
话音刚落,街口冲出一辆偏三轮。刹车皮尖啸,轮胎在地上拉出两道黑印。李光明连滚带爬下了车,满头大汗扑到跟前。
“大小姐,我失职!江湾厂遭黑手了!”
依萍转过身。“讲清楚。”
李光明直喘粗气。
“一伙黑衣人从废弃排污管摸进后院。仓库让人放了迷烟,里头的学生全倒了。死了十三个,守院子的四个兄弟被抹了脖子。宋怀民教授不知所踪。这帮人毁了两台反应釜。原料倒得到处都是,等我们推饭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倒了一地。”
陆振华正好大步走过来,听见这话,气愤的说“调虎离山!这帮狗崽子拿秦老五当幌子,背后冲着咱们底牌来的!”
李光明从衣兜摸出一枚带血的黑色四角飞镖,双手捧着递上来。
“他们拿血在墙上写了字,说是给您的见面礼。”
依萍捏起飞镖。刃口打磨得极薄,寒光沾血。
秦五爷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是日本伊贺流忍者的手里剑。大本营下血本了,木村拓就是个送死的饵,真招在后面偷家掳人。”
依萍松开手指。手里剑当啷掉在地上。
靴子毫不犹豫地踩上去,用力在柏油路面上碾压,金属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去日本领事馆。”她看向陆振华,“领事馆这两天重组,新来的总领事小川介一是个老狐狸。木村拓敢当街发疯,绝对是他给打的掩护。”
陆振华哗啦拉动枪栓。
“走!老子去扒了小川的皮!”
张猛转头冲着手下招呼。
“拿麻袋!把地上这具大佐的尸体装车!”
四个暗卫抖开麻袋,把木村拓的尸体往里一塞,顺手甩进卡车车厢。
五辆福特轿车打头,三辆卡车垫后。车队迅速掉头,直奔虹口日占区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