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薛留槿上下打量着他,示意他不要出声。
两人就用这样别扭的姿势,在这个不知道作何用途的小隔间里偷听外间的人说话。
“陛下,请陛下移驾,太极殿虽然坚固,但今晚这火着的蹊跷,唯恐有歹人趁虚而入。”皇后先开口了。
白贵妃也帮腔:“是啊陛下,您身系社稷安危,不可马虎。”
一众宫妃皇子都点头称是。
皇后趁机加码:“陛下移驾后,臣妾会安排禁卫将太极殿里里外外搜查清楚,陛下届时再回来才好。”
啟帝躺在御座上,瞧着下方满殿的人,没有吭声。
薛留槿在小隔间里却悟了。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皇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顺理成章进太极殿搜人的机会,今晚这场火……
她想着想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年轻男子。
啧,虽然确实是绝色,但是为了抓这么一个男宠,搞这么大阵仗,不太对吧。
年轻男子感受到薛留槿打量自己的目光,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自然。
他一派淡定地拍了拍薛留槿的后背,示意她靠近说话。
薛留槿扬眉瞧着他,将信将疑地挪过去,两人中间的距离近的有些暧昧了,可薛留槿手里的匕首却抵得更紧了,她有些尴尬地低声威胁:“我警告你,别耍花招啊。”
年轻男子笑了笑,凑在薛留槿耳边低声说:“大侠功夫如何?方便把我带出去吗?”
薛留槿闻言一愣,带出去?他不会武功?
年轻男子好像知道薛留槿在好奇什么,将袖子卷起,露出白皙修长的手腕,朝薛留槿递了递。
薛留槿将信将疑地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息,好像确实比较虚弱。
而且要是有功夫的人,薛留槿刚刚进小隔间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发现了。
可她当时确实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她想了想,伸手示意男子也附耳过来,低声问:“条件呢?”
男子又笑了:“只要出去了,都好说。”
薛留槿看了一眼隔间外已经越来越胶着的局面,啧,他们现在不走,待会估计就更难了。
她没有再犹豫,一手刀劈在年轻男子脖子后面,在他倒下的前一秒钻到他身前接住,半扛半抱的把年轻男子从原路带离了太极殿。
不知道是长穹和金扬的掩护工作做得太到位,还是人都忙着盯太极殿里面的贵人们,薛留槿出皇城的路比进来的时候要容易的多。
年轻男子比之前的小白高大不少,但因为太瘦,虽然有些吃力,但也还勉强扛得动。
她没回怡和苑,直接把年轻男子扛到了一个皇城附近的客栈后院,找了间没人的仓库,靠着粮食堆放好,刚准备出去打一盆水泼醒他,年轻男子便睁开了眼。
翟晨瞧着好像正在找东西的薛留槿,轻咳一声:“咳。”
薛留槿闻声瞧了过来:“你醒啦,刚刚得罪了哈。”
她蹲在年轻男子跟前打量着他:“你跟老皇帝什么关系?”
翟晨笑了笑:“大侠认为呢?”
薛留槿皱了皱眉:“哎,你不想说就不说呗,为了生活嘛,我都理解。”
“但是帝王薄情啊,你还年轻,可别陷进去了。还是早点攒够本钱,过自己的小日子要紧。”
翟晨听薛留槿一本正经地劝他从良向善,额角的青筋居然不自觉地跳了起来。
这位姑娘到底误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