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闲话少叙,在意外医疗事故直接责任人郜利声副院长,为躲避风头而缺席的情况下,我们先初步研究一下如何面对当前事态,及如何做好安抚受害患者亲属的具体意见吧;消极对待或回避矛盾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同一时间。柏家院内。郜利声焦急地来回踱着方步。心潮却似海浪般翻滚:“不觉间,来此避风已近两天;俺一个向来忙惯的人,猛被束缚在这狭小陌生空间里,无所事事,还要静考虑些烦心事;此情此景,真让人度日如年哪!大白天的,柏家人尽皆上班去了;却留下“客人”的俺,独自在他人家里,真是‘坐着不是站着歪’,感觉浑身不自在------”
正当此时,杂物间突兀一声门铃响,惊吓得郜利声当即三步并两步逃进屋内,还在心跳加快,气喘吁吁。
“是俺,郜副院,看把您给吓的?真是风声鹤戾,草木皆兵啦!”刘君进屋见状轻嘲地说。“不就是临时拼凑起来一些乌合之众吗?他们还能把人咋的?俺早说了,相互僵持吧,看谁有耐力?咋样?这还不到两天,没人搭理他们却自动撤了------”
郜利声当即一喜问:“那些闹事的群众撤了?”刘君:“我刚从药房由地道返回,通过亲自了解和现场考察得知:那群乌合之众从昨天晚上就撤了------”
郜利声当即以手加额仰天长叹道:“谢天谢地,诚谢观世音菩萨!一场劫难终于化险为夷了。”于是,赶紧进曾住的卧室,收拾自己衣物书籍;刘君跟进惊讶地:“郜副院,您这是干什么?”
“既然闹事群众已从药房外撤离,说明闹事的风头已经过去;俺得赶紧返回院里;本周还有两例手术,予案还没做哩,还得抓紧补上去。”郜利声诚实地说。“再说哩,好店只一宿;您家人越热情客气,俺越不自在驾拘;更不能继续扰乱你家的正常生活秩序。俗话说‘客走主人安’嘛。”
“郜副院,您真书呆子气!虽说盯守药房的闹事群众已经撤离,风头亦算暂时避去。”刘君哂笑一声说。“但并不敢说事态已经平息,说不定更棘手更麻烦的事变还在后边呢!刚才俺返回院里,除亲眼看到闹事者已从药房撤离外,还探听到两条重要信息------”
郜利声当即颇为重视地问:“哦,是吗?说来听听。”
“一条是关于闹事群众的。多数人虽已从药房和前后门撤离。”刘君极为严肃地说。“但受害患者亲属,不知领了什么高人之教?竟把死者尸体运来咱医院太平间,还竟在哪儿设起了灵堂;门头上长条横幅大书:‘被害患者鲁坤冤魂不散,定向酷医歹护讨回命账’;灵堂内终日烟雾燎绕,吊唁人群不断,哀乐传出灵堂很远,听来很是凄惨------”
“唏嘘悲矣!同为一人,前后评价竟存天壤之别;前日尚还众星捧月患者趋之若鹜,一夜之间却变为某些人眼中的酷医歹护。”郜利声苦笑一声忧戚戚地说。“也难怪呀,谁叫咱刀下不慎,误伤人家亲人哩?俺这全是自作自受。那么,第二条信息哩?”
“郑智省主持召开,有关此次医疗事故,专题领导班子扩大会。”刘君认真地说。“集中研讨事故的动因、危害及上报处理意见;以给受害患者亲属一合理交待。”
郜利声深为关心地问:“那——研讨结果呢?”刘君:“因会尚未结束,结果尚没明确。”郜利声哀叹说:“那咱就等着最后宣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