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话龚翎突兀大瞪双目惊异地问:“还有从地下室直通刘主任家的地道?”
龚艳嘲讽地说:“真是少见多怪!你放心,大医助,万一闹事人群阻挡不住,闯进了办公室,甚至地下室,那咱也不怕;可直接通过地道到俺柏叔家。”
刘君则进一步宽慰二人地说:“二位大可不必太忧心;不就是一次小小的医疗事故,一些受害患者亲属,一时间难以接受,找上门来欲‘讨说法’吗?别看来头儿怪大,其实是虚张声势;待躲过这阵风头便会烟消云散;哪个医生笔下、刀下没出点医疗事故?就像车间工人做出件废品,却不能就将工人也废了那样;上级对医疗事故的处理从来是既慎重又保守;说白了就是尽力维护医者利益;若不然嗣后谁还敢大胆行医?”
“刘主任,您也不必煞费苦心劝慰俺;俺都年近不惑大学毕业从医十几年,仅在这副院长位上也干好几年的人了。”郜利声却哀叹一声说。“事情的成败得失、严重程度俺还拎得清;尽管说有关上级对处理医疗事故一向慎重保守,个别时候甚或有维护医者倾向;但俺自己心里清楚,这次事故绝不同以往;手术刀下失误,难掩所谓‘进口特效新药’造假、用假真相;一旦此事暴露,不仅祸不单行,且更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会陷整个团夥于灭顶之灾。”
“郜副院既如此说,您看有无必要立即报告俩‘当家人’召集团夥骨干。”刘君听后亦当即深为忧虑地说。“来个紧急磋商,认真研究下步对策呢?”
“这一来事发紧急怕来不及;闹事者大兵压境,咱也无回旋余地;这二来呢?事态严峻程度也仅是我个人主观臆断。”郜利声则认真斟酌说。“从当前事态进展看,我若能躲过这‘初一’,事情放冷,也许就不怕它‘十五’了------”
此刻,突兀从房外传来人众噪杂声。郜利声一震地:“怕处有鬼,痒处有虱,闹事者终于来了。”刘君当机立断说:“阿艳,你快领郜副院和龚医助先进地下室;我留下断后,同他们周旋,争取时间;听我信号,随时做好向咱家撤的准备。”龚艳严肃地:“是。郜副院,龚医助,跟我来。”
时间已到当晚。药房部周围,到处拥满“讨说法”患者鲁坤亲属、乡邻及学校广大师生。根据人员分工:二舅领一些男女老人,紧紧堵住药房后门;方娟母子女仨,则领些妇女儿童守着药房前门;并将原人抬的大横幅,紧靠在药房前窗的;晓峰则领一班年轻人,正同两年轻男女司药交涉,欲进地下药库的------
刘君闻声从办公室出来,故意装腔作势地问:“怎么了,怎么了?药房关系患者健康重地,谁不懂规矩在这儿大声喧哗?”
“这位大哥带几个年轻人,硬要闯办公室和地下药库,说是要找‘害人凶手’。”年轻女司药如获救兵般地说。“小单我俩咋劝也不听;刘主任您看咋处理?”
“年轻人,医院倡导‘患者第一’。他们正忙着,无暇接待你们。”刘君则故做轻松热情招呼说。“我叫刘君,是药房部主任;你们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好了。”
“好,你既是这药房的头儿,我们就直接找你。刘主任,你不口口声声说‘医院倡导患者第一’吗?”晓锋却老大不客气地说。“那我问你:对那些不负责任,或故意残害患者的酷医歹护,应该如何处理?我们就是来找这样人哩。”
“医护人员都讲‘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因此一向被广大患者和人民群众称誉为‘白衣天使’。”刘君却故作惊讶地问。“难道真还有不负责任或故意残害患者的?年轻人,你们到别处去找吧;据我所知,咱县医院可无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