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芒哥又问妫娥道:“爱奴,你既然识得我挂在墙上的警句诗词,一定是认得不少字了?”
妫娥道:“奴家虽说不像男孩子一样可以上私塾,但自幼跟随家父习字描红,学习吟诗填词,加之爱看一些骈文曲谱,倒是颇识得些字,只是奴家的字和大王写的那些字有所不同,恐怕写出来也不会有人认得。”
刘芒哥欣喜异常,原来妫娥也是个“文化人”,自己这不是捡到宝了吗!
“爱奴,你说的那些字本王也是认得的,虽然我们所处的时代不同,但汉人的文化都是一脉相承的,在我们那个时代,你所说的那些字叫繁体字。”
妫娥有些不解:“那为什么大王写的那些字奴家却不认得?”
刘芒哥解释道:“爱奴有所不知,我们的那个时代距离宋时已经是一千七百年之后的世界了,古人使用的那些字因为笔画太多不方便书写,已经简化了。但因为要传承古代文化,我们那个时代并没有废弃之前的繁体字,所以本大王认得爱奴写的字,你却不认得本王写的字。”
“原来是这样!”妫娥终于有所领悟。
刘芒哥道:“爱奴,你能为本王吹奏一首曲子听吗?”
妫娥取下竹笛道:“爱奴久不弄曲,已是有些生疏了,只怕入不得大王的耳朵。”
“本王前世时虽说爱听些曲调,但在音律这方面还是门外之人,爱奴不要过谦。”
“那奴家就胡乱吹一曲,大王将就听些。”
妫娥说罢,将竹笛横在唇边,红唇微抿,六根纤细的手指时起时落,霎时间一曲悠扬的笛声响起。笛声时而潺湲,时而湍急,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时而舒缓,时而高亢,犹如两只凤凰对月啼。婉转清音生生不绝于耳,悠扬之声息息绕梁三日,直听得刘芒哥如痴如醉,如同置身于海外神山云中仙境一般。
妫娥吹吧,对刘芒哥道:“这是古谱《梅花三弄》,爱奴虽自幼习得,但久日不弄,亦觉生疏,但愿不曾污了大王的耳朵。”
刘芒哥愣怔半晌才回过神来,连连道:“爱奴吹得好曲调,本王以前听过这《梅花三弄》的钢琴曲,一直以为这《梅花三弄》是本王前世那个时代才有的曲调,不想宋时就已有此古曲。”
妫娥道:“钢琴是何乐器,为何爱奴不曾听过这名字?”
刘芒哥道:“钢琴是一种弦乐器,是本王那个时代才有的一种乐器,其琴弦和弦板皆为精钢制成,故名钢琴,乃是乐器之王。”
“爱奴也颇知些弦乐,尤其擅于抚弄瑶琴,只是这世上没有此种乐器,无缘为大王抚琴,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那爱奴可曾记得瑶琴样式,是何种木材所制?”
“爱奴前世日日抚琴,瑶琴样式自然记得,年少时也曾听家父说起,上好的瑶琴以中原地区所产百年老桐木所发清音为妙,底座以蜀中深山所产质地坚硬的金丝楠木为好。”
“这个不难,此时代已是距我们前世三亿年后的世界,别说是百年老树,山中和平原上即使是千年的古木也比比皆是,梧桐和楠木也不是什么稀缺树种,制琴的材料并不难得。”
妫娥叹息道:“只是不得能工巧匠伐木以为琴!”
刘芒哥道:“工兵营中能工巧匠很多,只要爱奴能画出瑶琴样式,本王自有办法制出这世上第一张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