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摆尚书的谱。
曹元忠心里清楚的很——
王福海是御前的人,得罪不起。
今日这事又出在兵部门槛上。
真闹到陛下跟前,他这个尚书也脱不了干系。
先把场面稳住,才是最要紧的。
他转头瞪了赵恒一眼,低喝:“还不滚!”
赵恒如蒙大赦,连声道:“是、是,下官这就滚——”
他转身边走,脚步踉跄。
恨不得一步跨出这道门。
“本王——”
背后突然响起一句话,不急不缓。
“让你走了吗?”
赵恒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他僵在原地,脊背发凉。
额头上刚擦过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萧策踏前半步。
就半步。
那股气势却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区区一个三品侍郎——”
他盯着赵恒的眼睛。
音量不大,却让整个兵部大堂都安静了。
“见到本王,非但不行礼,还出言挖苦。”
“甚至——”
侧头,眼神冷的像淬了冰。
“在本王面前,还敢自称‘本官’?”
“谁给你的胆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赵恒膝盖一软,这一次真的跪了下去。
“殿、殿下……下官……”
他语无伦次,额头的汗珠滴在青砖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曹元忠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这瑞王,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这股压迫感不是装出来的。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堆起笑脸,上前打圆场:
“瑞王殿下息怒!”
“赵大人绝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嘴笨不会说话。”
“殿下大人大量,还望恕罪!”
萧策看了他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他回首,看向王福海:
“王公公,按大炎律法——”
“赵大人今日此举,该当何罪?”
王福海略一躬身:
“回殿下。”
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三品侍郎,见亲往不拜,出言不逊,当庭顶撞——”
“杖四十。”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专门说给赵恒听的。
“摘冠,押入刑部大牢。待陛下亲决。”
“杖……杖四十?!”
赵恒的脸白得像一张宣纸。
杖四十——
那是能要人半条命的。
更何况还要摘冠、押入刑部大牢、交陛下亲决。
这一进去。
莫说官位,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
“殿下!殿下饶命!”
赵恒疯了一般磕头,额头砰砰砰砸在青砖上。
每一下都实实在在。
几下便磕破了皮肉,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