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如何?”
赵知微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盯着黄淮左。
“好一个人来鸟不惊!”江淮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他听说经常第一酒楼开业,就趁着空闲时间,过来看看,没想到让他碰到了这一幕。
“赵兄?你何时男扮女装了?还怪好看的。”江淮安看着赵知微的装束,有些意外,“就是这...胸肌有点浮夸了。”
赵知微被气笑了。
黄淮左咳嗽一声:“江兄,这是当朝的长公主殿下。”
“啊!”江淮安急忙跪了下去。
“行了,不知者无罪。”赵知微摆摆手。
“那我再逛逛!”江淮安急忙逃离。
酒楼开业三日,流水便突破了万两白银。
会员卡发了三百余张,金牌会员就有十七位,全是京城叫得上名号的勋贵和豪商。
要不是黄淮左及时叫停,金卡数量可能都不够发。
并且,三个会员卡,是正儿八经以铜、银、金铸成的,采用了特殊的雕花工艺,无法仿制。
为了更好控制,黄淮左还明确表示,必须京城真正的勋贵,才可以持有金卡。
导致京城现在一金卡难求。不论是勋贵圈中还是商贾圈中,都以持有金卡为荣。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靠赵知微这位长公主所赐的匾额。
三楼的包间更是日日爆满,有人为了坐上那传说中的“观雪厅”,不惜提前十天派人来排队。
当然,照壁上的那首“红泥小火炉”已成了京城文人才子的打卡点,来大魏第一酒楼,必须来此地欣赏一番,才不虚此行。
甚至有不少外地文人才子,不惜千里而来,只为了一观此照壁。
京城中一种名为“瘦金体”的书法,席卷开来,引得众人争相模仿。
《红楼记》新卷也在同一天上架,三味书屋门口排出了半条街的长队。
才女圈里人人人手一册,连茶楼里说书先生都在讲林黛玉的故事,一股林妹妹的风气同样席卷京城。
黄淮左看着账本上节节攀升的数字,心里莫名一阵踏实。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他觉得可以开启下一步躺平计划了。
他早就想好了,那就是开红楼主题的成衣铺,已经画好了十几张设计稿,只等合适的裁缝。
可他还没来得及为这些高兴几天,京城的气氛忽然变了。
腊月十五,大雪封城。
天还没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黄淮左从梦里拽了出来。他披着外衣推开院门,便看见刘一手站在雪地里,面色铁青。
“三少爷,出事了。”刘一手的嗓音压得很低,“纪府来人了,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黄淮左心头一跳,莫不是自己猜的那条线清晰了?
胡乱套了件棉袍便往外跑。
沈府的马车在雪地里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赶到纪府门口时,大门洞开,几个仆人面色惨白地站在廊下,魂不守舍。
他一路小跑冲进正堂,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极旺,可纪府弥漫着一股窒息的冷。
纪母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一封信,面色虽苍白如纸,腰背却努力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