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镇川猛地拍了下轮椅扶手,语气不悦,“我还没老成听不见也看不见的程度,你能查到的我就查不到?程家那小子表面人模狗样,背地里把自己当太上皇似的一屋一屋抬女人进家门,我要是不问,你就准备和这样的人结婚了?”
他是人模狗样没错,难道我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言颂低垂着眉眼,默不作声地听着言镇川的数落,显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婚姻是最没用的东西,但如果一纸婚约可以把两个集团绑定在一起,从而达成长久的合作,那对她来说,这一纸婚约远比婚姻本身要有用的多。
为此,她可以不在乎程泽屿在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对婚姻忠诚是作为一个人最起码应该尽到的责任。
如果她未来的丈夫对此有这样的觉悟,那她当然也会做好一个妻子该有的一切。
只可惜……程泽屿没有那样的觉悟,刚好她的道德感也没那么高,从来都是见人下菜,所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言颂无畏的态度让言镇川气不打一处来,他越说越激动,话刚刚落下就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言颂看他这样心疼起来,“外公,别生气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程……”
言镇川一听言颂对程泽屿没一点感情,顿时把心收回了肚子里。
他大手一挥,马上安排道:“和程家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再管,连婚都还没定,把这事说清楚不过就是两句话的事儿。”
“好。”言颂点头应下。
在她心里,外公就是最重要的存在,所以只要言镇川能高兴,她什么都能答应。
言镇川满意地看着言颂的反应,随即嘿嘿一笑,“那姓程的小子空有家世,但他配不上你,外公已经让你表哥去给你重新找和你相配的世家公子了,你可以和他们都见一见,好东西都是需要精挑细选才能发现的。”
言颂:“……”
她以为今天来这一趟是光要听挨骂的,没想到挨骂结束后会是这一趴。
她有些不解,只得推着轮椅继续在园中转悠。
“外公,我才二十四,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我刚刚听你那意思还以为是不想我早早嫁人呢,你怎么能言行不一,你舍得我吗?”
言颂是真的不理解,在她看来,外公经历了她妈妈那样的事应该不会再有老一辈人热爱催婚的兴趣才对。
难不成这是什么固定任务?
只要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如同固定npc一样开始执行既定的程序?
言镇川:“二十四又怎么了?年一翻你就二十五了,一眨眼到三十,再过几年就到四十了,人这一生总共就这么点时间。老头子我就是想在死前看到你结婚,有什么问题?”
言颂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宽慰着已经满头花白的老人,“哼,外公你想多了,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肯定没那么早死的。”
言镇川闻言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颂颂,外公之所以在你一回国时就把卓远交给你,就是为了锻炼你,你迟早是要代替外公接管集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