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造厌(求追读,求月票)

这会儿功夫,她已把割下来的那块獐子皮燎光了毛,缝成拳头大的一只小包。

小包还余最后几针未缝,留下的裂缝正可以用来往包里填充东西。

常大丰见状,便打开几口戏箱子,将里头的一些衣裳挑出来,拢到跟前,同丁零吩咐道:“你把钱横、李义春常穿的衣裳挑拣几件出来,捆在自个儿腰上。

“尔后走到院子西北角的位置站定,嘴里默念:我是钱横,我是李义春。

“一个劲儿地念着,等到你甚么时候眼角余光这么一瞥,似真非真地见着了钱横、李义春两个,在别处站着的时候,你莫要作声,到堂屋这边来,把腰上捆着的衣裳丢进火盆里烧成灰。

“我到时候再教你下一步怎么做。”

常大丰所言,与《妆神画鬼草稿》上记载的‘开门仪轨’,已有不同。

开门仪轨的第一步,需要习练者将某人名讳写于纸条上,沾染自身的鲜血,和着某人的贴身衣物、发丝皮屑等物,在未时藏于乾六宫西北位。

当下常大丰教给丁零的这套章程,省去了勾写名讳、涂抹鲜血的步骤。

亦不需要丁零专在未时区埋藏钱、李二人的贴身衣物。

但却要丁零带着死人衣裳,在西北角站定,不断呼唤钱李二人名姓。

“难道这么做就可以直接引来大梁村那只鬼的气息,而不会真正惊动那只鬼本身?”

周羊心头思忖着。

他与丁零皆不知常大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常大丰今下是他俩在‘造厌神’此道上的引路人。

纵有疑虑,也只能硬着头皮照常大丰的吩咐来做。

好在除却这‘造厌神’之法,周羊两人仍有‘鬼之呼吸’可用。

若真是发觉常大丰在传法过程中,留有暗手,设了陷阱,周羊凭着他与丁零加起来超过极数的正念,催动鬼之呼吸,自信可以摆脱常大丰的陷阱。

丁零从钱李二人的衣服堆里,挑拣出他们常穿的几件,捆在腰上。

依着常班主的指点,她站到了西北角的院墙下,垂着眼帘,心无旁骛地默念起来:

“我是钱横……

“我是李义春……”

她自是丁零,纵然把死人名字念了八百遍,也绝无可能变作那死人去。

但在这般翻来覆去地复诵,心底对自己不断施加暗示之下,总有那么几个瞬间,丁零心神一忽恍,便真觉得自己好似变成了死去的钱横、李义春。

死者音容,在她思维里浮掠着。

那两张在她思维里掠动的面容,由鲜活变得了无生气,最终凝固成他们死后的模样。

阴冷刺骨的气息,像一阵风般掠过丁零的后背。

又像有冷冰冰、硬邦邦的两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是钱横和李义春的手!”

丁零一激灵,眼珠一动,不有自主以眼角余光瞥向身侧后方——正见到钱横、李义春两个死人,一脸阴森地在她眼角余光里站着。

她乍一眼未认出这两个死人来。

待到她认出的时候,眼角余光里早没了那两个死人的形影!

一层白冒汗浮上丁零后背!

她从眼角余光里,虽看不到两个死人的影踪,但那种像是被两只冷硬手掌箍住肩膀的感觉,却始终不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