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用心学,打不准也没关系,那位义士说了,只要把炮弹打到鬼子军营就不算亏。
咱们炮弹管够,多打几发总能打的准,都听见了哇!”文书严肃的训话。
“听见了,小秀才!”老兵们调侃着。
这话的确是时年说的,精度不够数量凑,只要不把炮弹扔进自家地盘就算赢。
一门炮几百、上千发炮弹,还不够他们练手的吗?
当第一轮试射后,鬼子的军营四处开花,时年在树梢上用望远镜观察到这一场景,都忍不住捂脸。
这准头实在没眼看!
但也不是坏事,鬼子吓得四处躲藏,这炮弹的着落点毫无章法,忽东忽西、忽左忽右,颇有一种有钱任性的感觉。
“八嘎!立刻锁定坐标,打回去!”濑谷气的大发雷霆。
“将军阁下,咱们的炮弹不多了,平均不到五发,真要打回去吗?”参谋小心翼翼的回道。
“八嘎!”这正是濑谷最生气的地方,昨天攻城太疯狂,总想着今日物资就能送到,便没想太多,结果火车站被炸,还不知道支援什么时候送到。
剩下的这点物资,就是他们唯一保命的东西。
但受气可不是濑谷的风格,“先炸了他们的炮兵阵地再说!再去催后勤,让他们今日务必把物资送到。”
濑谷支队现在缺的可不仅仅是弹药,还有粮食,上万军队每日消耗的军粮不是少数,最多三天,他们就要断粮。
没粮、没弹药的军队,就是一群小绵羊,任人宰割!
濑谷一夜没睡,急得上火。
“将军阁下,今日送到怕是有困难,物资要从济南起运,再由邹县中转,最快也要后天送到。”
参谋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这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倘若中间哪段铁轨被炸,那么这日期还要往后拖。
“八嘎,让你催就去催!”濑谷气的给了参谋一个大嘴巴,我不知道这种情况吗,用得着你来说!
参谋顶着一个五指印从帐篷里退了出来,脑瓜子嗡嗡的,听力都有些受影响,可见这一巴掌用了多大力。
濑谷支队的炮兵在测算出轨道数据后,立刻便反击回来,但122师的炮兵阵地就在城墙下,形成一个简易的反斜面阵地,只有外围的几门炮受了些影响,几个战士被冲击波掀飞。
随着打出的炮弹越来越多,122师的这些草台班子炮兵的准头也越来越高,加上心中的怒火,濑谷支队损失不小。
无奈之下,濑谷老鬼子只能选择后撤,在大炮的射程外扎营。
时年也放心的离开了,准备再次去半路上拦截物资。
邹县火车站被炸的消息,王师长第一时间上报给集团军,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有太多人盯着这段铁路,方法也是五花八门。
地方武装炸桥、炸铁路、炸公路,军方势力则计划劫物资。
没有铁路还有公路,鬼子为了运送物资也是拼了,从四面八方支援濑谷支队,而同样缺弹少粮的华国武装,又怎么可能看着肥肉从嘴边溜走?
不咬下来一块,怎么甘心?
于是,整个鲁南地区,打成了一锅粥。
如今的濑谷支队就是一块困在中间的肥肉,鬼子想救,华国人拼命阻拦,军队、游击队、民间组织,凡是打鬼子的队伍,竟无形当中拧成一股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