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狼?”唐小夭眼睛一亮,“那你们岂不是捡了大便宜!本姑娘炸死了七八只,妖丹都便宜你们了!”
陆尘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焦黑的狼尸——果然,唐小夭炸得歪歪扭扭,可杀伤力实打实,七八只狼倒在地上,死得透透的,妖丹完好。
“是捡了便宜。”陆尘点头,“多谢姑娘。妖丹我们收一半,剩下算姑娘的报酬。”
“谁要你们报酬!”唐小夭哼了一声,蹲下来翻看自己的铁蛋碎片,忽然又抬头,“不对——你刚才说‘三份硝石两份硫磺’?”
陆尘一怔:“我没说。”
“你说了!就刚才!”唐小夭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在棚子那边,跟那个拨算盘的嘀咕——‘三份硝石两份硫磺,加铁砂’!我听见了!”
诸葛星一脸无辜:“他说的?我怎么没听见……”
“反正你就是说了!”唐小夭不依不饶,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你懂火药配比?!你怎么懂的?你跟谁学的?炼器师公会的人?不可能,那群老古董只会敲铁皮——”
“我不懂。”陆尘道,“我瞎说的。”
“你骗人!”唐小夭攥着铁蛋,激动得脸都红了,“这配比我试了三年才试出来!你瞎说能瞎说这么准?你、你是不是也研究过机关术?你——”
“我真不懂。”陆尘被她堵得连连后退,无奈地笑了笑,“我就是……看得见火药的灵力走向。你填药的时候,铁砂和火药的灵力是分开的,一炸就散——你要是把铁砂裹在火药外层,威力能再大两成。”
唐小夭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颗铁蛋,又抬头看看陆尘,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然后,她忽然把铁蛋往怀里一抱,别过头去,耳根悄悄红了:
“……哼。说得轻巧。有本事你改给我看啊。”
“改日吧。”陆尘拍拍身上的灰,“天黑了,我们得找地方扎营了。姑娘的试验场,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唐小夭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忽然抱着铁蛋跟了上去。
“你干什么?”岩碎回头。
“本姑娘……本姑娘顺路!”唐小夭梗着脖子,“这山坳待腻了,换个地方放炮,不行啊!”
“……随你。”陆尘笑了笑,没拆穿。
夜幕降临。
五个人在背风的山坡下扎了营,火堆旁多了个蹲着摆弄铁蛋的矮小身影。唐小夭嘴上说着“顺路”,眼睛却时不时往陆尘那边瞟——那眼神,像猫盯着一条鱼。
诸葛星拨着算盘,低声对陆尘道:“掌柜的,那丫头盯上你了。”
“嗯。”陆尘闭着眼,靠在石头上,“让她盯。”
“你还真打算教她?”
“看她值不值。”陆尘睁开眼,望向火堆旁那个忙碌的身影,“一个能在山里炸十年的丫头——值得给个机会。”
夜深了。
火堆渐渐暗下去。众人睡去,只剩下守夜的岩碎坐在火堆旁打盹。
忽然,他耳朵动了动,猛地睁开眼。
山坳外,风声停了。
静得不像话——连虫鸣都没有。
岩碎握紧铁棍,正要开口——
“嘘。”
陆尘不知何时醒了,按住他的肩,目光落在黑暗深处:“来了个大家伙。”
黑暗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朝营地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筑基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