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李沧海剑出鞘。剑光在暮色里亮起,快得几乎看不见——三只扑向侧翼的狼,还没落地,喉间已各多了一道血线,无声地倒了下去。
岩碎更是直接——他蒲扇大的手一捞,抓住一只扑来的狼的爪子,抡圆了扔回狼群里,砸翻一片。狼群被他这凶悍劲儿镇住一瞬,随即更加疯狂地扑上来,前后夹击,把众人围在中间。
“掌柜的!”诸葛星半跪在阵眼旁,灵石一块块弹出,额头冒汗,“再撑一会儿!就快好了!”
“撑得住。”陆尘站在他身前,一步不退。他没有拔刀——他从来不用刀,他只是看着,道印的视野像一张网,铺满整个战场:哪只狼要扑,哪只狼在蓄力,哪只狼想绕后——他全看得见。
“岩碎,左边!”
“哦!”岩碎反手一拳,把一只想偷袭的狼砸飞。
“沧海,三步后,有一只要跳。”
李沧海没回头,剑尖往后一挑,那只刚跃起的狼,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坠落。
“好家伙……”诸葛星拨算盘的手微微一顿,余光瞥了一眼陆尘的背影——这人是真能“看见”全场。
就在这时——
“让开让开让开!本姑娘来啦!”
唐小夭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断崖上,怀里抱着三颗铁蛋,居高临下,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尝尝本姑娘的雷火弹!”
“别——”
陆尘的“别”字还没喊完,第一颗铁蛋已经扔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气浪掀天。铁蛋落在狼群正中央,炸开一片火光铁砂——十几只狼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哀嚎四起,包围圈直接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好耶!”唐小夭欢呼一声,又扔出第二颗,“这配比对!看你们还——”
第二颗,扔歪了。
铁蛋划过一道弧线,越过狼群,直直落向五人阵中——落在岩碎脚边。
“哎?”
“轰——!”
岩碎两米多高的身子被气浪掀了个趔趄,灰头土脸地站稳,张口吐出一口黑烟:“……咳咳,姑娘,你这炸的是狼,还是俺?”
“误、误伤!”唐小夭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挺起胸,“你皮厚,没事!第三颗——这回准了!”
第三颗铁蛋飞出,精准地落在狼群退路正中。
“轰!!”
火光冲天。仅剩的几只狼被气浪掀飞,滚成一团,其中一只正是那头铁灰色头狼——它挣扎着爬起来,呜咽一声,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窜进了夜色里。
山坳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满地焦坑、几缕青烟,和一群灰头土脸的人。
岩碎蹲在地上,脸被熏得黢黑,头发燎了一半,还保持着挨炸时的姿势。李沧海的白袍下摆缺了一角——他躲得快,只烧了衣角。诸葛星最惨,额前一撮头发被燎成了卷,他哆哆嗦嗦地摸了摸,悲愤道:“我这发型,值三块灵石!”
“我赔你。”唐小夭从崖上跳下来,拍拍手,一脸无辜,“我这雷火弹,一颗成本就两块灵石,赔你一撮头发,够意思了吧?”
“……你管这叫够意思?!”
“哎呀,大男人家家的,计较头发干什么。”唐小夭目光越过他,落在陆尘身上,打量了几眼,忽然问,“喂,刚才你们说的——狼是爆炸引来的。那你们是干什么的?”
“做任务的。”陆尘抖了抖身上的土,“猎三目风狼,上缴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