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密信

天还没亮透,姜凡看了一息,翻身下床。

身上十几道伤口的血痂在动作间扯动着皮肉,一阵阵发紧。

蓝光无声弹出:【根骨:186/1000(俊秀之才)】

他回了伏虎武馆。

院子里,马三正带着新弟子站桩,看见姜凡一身破烂、满身血腥气地走进来。

“你小子……”马三上下扫了他一遍,“二十天没见,怎么感觉变了个人?”

姜凡没接话,径直穿过院子,走到正厅门前。

燕思齐坐在门槛上擦他那把厚背砍刀,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刀身的油光映着他半张脸,半晌,他把砍刀往旁边一搁,站起身:“进来。”

燕思齐回到厅内,坐倒在太师椅上,用旱烟杆子指了指姜凡的衣服,“把外衣脱了。”

姜凡解了布扣,露出上身。

纵横的爪痕从左胸斜拉到右肋,最长一道足有半尺,血痂下翻着淡粉色的新肉。

燕思齐起身,枯瘦的指腹按在爪痕边缘的皮肉上,顺着走向压了一遍,又在肩胛骨位置捏了捏,感受回弹的韧性。

“炼皮中期了。二十天前,你还是凡人。”

他收回手,眯眼看了看爪痕的形状,“这不是野猪。”

“进了趟山,杀了头银狼。”姜凡穿回衣服。

燕思齐没追问细节,往烟锅里塞了新烟叶,点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他把门关上,隔绝了院子里砰砰砰砰的砸桩声。

“伏虎拳只是外面的架子。十二式拳架能打人,但靠那个练不出真东西。”

他走到厅中空地站定,“你学的伏虎拳,是《伏虎炼骨功》的招法。缺了心法、吐纳和桩功的变化——那才是里子。”

他抬脚,鞋尖碰了碰姜凡膝盖外侧:“膝盖再开半寸。肩沉下去,不是压下去。气从丹田走。炼皮之后,气血的走法跟凡人不一样了。”

姜凡依言调整。

姿势只变了这一点点,脚底那股热流却像找到了新河道,顺着腿骨往上冲的势头猛地顺畅了一截。

“进山之后,是不是觉得吃野物力气长得格外快?”

姜凡点头。

“练功就是烧东西。不吃肉,烧什么?”燕思齐哼了一声,烟杆往门槛上磕了磕,“炼骨功前半段最耗气血,断了肉,功就白练。”

午间歇晌,日头透过老槐树洒下碎影。

姜凡坐在石磨上喝水,下意识按了按怀里那枚冰凉的东西。

燕思齐不知何时站到他旁边:“怀里揣的什么?”

姜凡犹豫了一瞬,掏出来摊在掌心。

灰白色的半透明珠子,日光下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枚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卵石。

燕思齐弯腰看了看,没伸手碰。

“银狼的?”他声音不高,“这东西叫妖核。有灵性的畜生活得够久,一身精气就会在体内结成这个。你这枚灰白半透,一级妖核,最低等的那种。”

他直起身,吸了口烟:“城里识货的不多。留着有用——磨粉入药,对日后通脉有好处。你现在炼骨还用不上,先收好,别露白。”

之后几天,日子变得规律起来。

卯时到馆,酉时散馆。

燕思齐不再让他练拳架,只让他站在桩上挨打——马三和周猛轮流拿木棍抽他后背,燕思齐在一旁盯着他的呼吸和卸力,偶尔出声纠正:“沉下去!往骨头里逼!”

起初是火辣辣的疼,到后来,皮肉底下的热流会自己冲到被击打的位置,将痛感冲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