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后果非常严重!就连皇帝陛下也深感震惊。原本,我打算撤销你少尉军医官的军衔,还要将你剔除预备役编制,但陛下宅心仁厚,亲自为你说情,认为你是帝国难得的医学人才,你发明的急救术活人无数。所以,才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希望你痛定思痛,痛改前非……”
至始至终,瓦尔特都耷拉着脑袋,还要摆出一副恭顺的乖巧模样,一丝不苟的听取领导的训斥。更加诡异的,是处长办公室的大门还一直没关,任由旁人偷听。
办公室里,舍宁上校整整骂了20多分钟,直到自己筋疲力尽了,这才将惹是生非的科勒少尉,哦不,是已经晋升上尉的瓦尔特?科勒,赶出房间。
离开的时候,瓦尔特手里拿着一份委任状,上面盖着帝国战争部医务司的大印和两个签名:其中一个签名是人事处处长舍宁上校;另一个签名是司长办公室的秘书代签的,属于总司长洛伊索尔德的形式用印,按规矩该有的流程没少走。
在德军序列中,少尉军医官属于一线干活的执行者,如果现役,基本配属团、营、军校,做日常接诊、处理小病、换药、记录病历的工作,没有独立的人事、审批权;只能当副手,给上级军医打下手;
等到晋升上尉军医,也就是参谋军医的时候,属于可以独当一面的主官军医,也是军医的第一道关键门槛。可以担任团首席军医、大型军校总军医、驻军医院科室主管;拥有法定医疗签字权,手下会指挥若干少尉军医、卫生兵、药剂师……
走出办公室,瓦尔特的下一站,就是“预备役军官事务处”,换下少尉肩章,换上属于自己的上尉肩章。
走廊上,无数人对着新晋的上尉指指点点,瓦尔特都是一脸的无所谓,那是他不仅是“两处处长”舍宁上校的心腹,而且还有“上达天庭”的能力,就连德皇威廉二世也知道瓦尔特?科勒的名字,以及他的卓越贡献。
沿着楼梯下到二楼,瓦尔特第二次来到“预备役军官事务处”,房间里依然坐着一位中年谢顶,戴着一副夹鼻眼镜的中校,在他桌面上,依然是堆满了一排排蓝色的活页夹。
办公桌前,瓦尔特恭敬的递上自己的委任文件,还有刚刚费劲了老鼻子劲,才卸下的两只少尉肩章。
中校先翻看了一眼委任文件,在确认了对方就是瓦尔特?科勒,刚刚晋升的上尉军医官。很快,中校脸上那张千古不变的冷漠面孔,居然活生生的挤出一丝微笑,让瓦尔特看得有些瘆得慌,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下一刻,中校已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两只银灰色金属底上尉肩章,他并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亲手帮忙,将上尉肩章牢牢订到瓦尔特的两侧肩膀。
受宠若惊的瓦尔特连连道谢,中校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笑着问道:“科勒上尉,明天,也就是周日上午的主礼拜之后,我们战争部的几个同僚相约一起,喝杯咖啡,吃个午餐,不知道您有没空?”
“当然有空!”瓦尔特很是愉快的接受了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