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哥,你怎么有点臭臭的?

一次性暴排能把人活活折腾去半条命。

不行。

得循序渐进。

稀释灵泉。

分次来。

把反应摊薄到她能扛住的线以下。

顾真坐到院门口的青石墩上,看着屋里重新趴回炕桌前默写拼音的顾玲。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纸缝隙漏进去,照在小姑娘专注的侧脸上,映出一层暖绒的光。

他背对着屋子,手探入怀中,从空间暗摸出一只拇指大的小玻璃瓶。

瓶中的液体清澈无色,微泛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莹光。

这是强化后的灵泉水。

顾真用拇指摩挲着瓶身,心里已经有了数。

每餐熬粥煮汤的时候,往锅里兑三滴。

观察顾玲的反应。

没有异常,后天加一滴。

有轻微闹肚子,就固定滴数不动,等身体适应了再往上加。

慢功出细活。

急不得。

顾真收好瓶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砖灰。

扛起一块长木板朝院子西侧走去。

顾玲住的套间地基,得趁天黑前挖出来。

——

白月遥沿着堤坝走了一刻钟,踏上了通往知青点的田间小路。

贴身衣兜里叠好的钱贴着胸口,带着体温。

一百块。

她活了十七年,手里头一回攥着这么大的数目。

足够她吃一整年的细粮,添两身新棉衣,再买一套完整的复习资料。

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些。

更让她松一口气的是,这三天住在水库,那种如芒在背、被什么东西盯着的阴冷感觉,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像是困了她整半个月的笼子,突然被人从外面撬开了。

白月遥深吸一口冬天干冷的空气,胸腔里那团一直揪着的东西,松了大半。

知青点的院门半敞着,里头传来洗衣服的水声和零星说话声。

白月遥低着头迈进院子,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梁艳云蹲在水井边搓衣服,抬眼看见她,只是扫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了。

没有阴阳怪气,没有指桑骂槐,甚至连一个白眼都没甩过来。

白月遥微一愣,脚步没停,径直走进自己的铺位放下包袱。

安静得反常。

但她没有多想,只觉得难得清净,趁机把换洗衣物整理好,又把顾真给的钱分成几份藏在不同地方。

井边。

梁艳云手里的衣裳都快搓出洞了,心思根本不在洗衣服上。

她的视线不断往知青点东边那间单人宿舍瞟。

那是付计影的屋子。

梁艳云把衣裳拧干,指甲掐进掌心。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着急?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昨天晚上她想豁出去跟付哥告白的,但发现付哥居然不在。

一般这个时候的知青除了回家探亲又或者得到条子请假出门办事的,都基本会在宿舍里。

她在宿舍里等了一晚上都没见到付计影的身影,一开始她以为付计影去出去办事了。

但今早起来问其他知青,其他知青也不知道付哥去了哪,更没听说有什么任务让付哥去做。

这反而让她担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