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哥,你怎么有点臭臭的?

顾玲“哦”了一声,半信半疑。

但她向来不追问哥哥的事,乖接过车把帮着往院子里推。

只是站的位置,悄挪到了上风口。

顾真余光瞥见这小动作,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亲妹妹用脚投票,他能说什么?

板车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白月遥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叠好的铺盖和自己的旧布包。

见顾真平安回来,她眉眼间松了口气。

随即把铺盖放在门口条凳上,语气平淡地说自己得赶紧回知青点上工了。

请了三天假,再不露面怕惹更多闲话。

顾真放下车把,拿袖子擦了把额上的汗:“留下吃个午饭再走,我带了些好面粉回来,正好烙饼。”

白月遥摇头。

嘴角虽含着笑,眼底却浮上了一丝绷紧感。

那是一种已经习惯了对外界保持防备的人,在短暂安全后重新竖起刺的表情。

顾真看在眼里,没再留。

白月遥弯腰系好布包绳扣,正要迈步出院门。

“等一下。”

顾真叫住她,背对着顾玲的方向,手探入怀中——实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十张对折的崭新大团结,抬手利落地塞进白月遥手心。

一百块。

白月遥低头看清手里的钱。

眼皮跳了三下,手本能地往外推:“这、太多了,使不得——”

顾真收回手,语气跟说今天天不错似的:“这几天承蒙你照看玲子,我在外头才能放心办事。这趟去县城倒山货赚了不少,你拿着,该买粮买粮,该添衣添衣。”

顿了一下,补句:“别跟我客气。”

白月遥嘴唇动了动,手指把钱往外推了两下,又缩回去。

最后什么也没说。

低着头把钱叠成四折,仔仔细塞进贴身衣兜最深处,垂着眼帘低声说了句“多谢你”。

转身沿着堤坝快步走了。

背影笔直,但肩线不再像来时那般紧绷。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真将板车上的砖块逐摞搬下码在墙根,手上活计不停,嘴里朝蹲在门槛上看他干活的顾玲问:“这几天功课做得怎么样?月遥姐教你啥了?”

顾玲眼睛一亮。

像只等着被夸的小鸟,一溜烟跑进屋,翻出枕头底下压着的习字帖和算术本,宝贝似的捧到哥哥面前。

“月遥姐夸我学得快!拼音全认齐了,字也写得好看了!哥你看!”

顾真接过本子翻了翻。

满五页密麻的练习痕迹,笔画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极了。

他搁下砖,伸手揉了揉妹妹枯黄打结的头顶。

“不错。”

揉头发的手慢了下来。

手指间那几缕头发干涩分叉,像晒透了的枯稻草,轻轻一捋就能断几根。

十五年的亏空,全写在这丫头身上。

分家后虽然顿有白面有荤腥,但底子亏得太狠,不是两三顿好饭能补回来的。

强化后的灵泉水,他自己已亲身验证了效果。

若让顾玲也喝上,不仅能把底子彻底翻新。

日后读书的精力、五感,都会有质变。

但排毒反应的烈度,他再清楚不过。

自己一个扛过生死搏杀的成年灵魂,被折腾成那副德行。

十五岁的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