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全城戒严

昨晚那波交火,结束时天就快放亮了,城门口早就没了趁夜出城的真空期。

他脑子里的盘算很清楚——姚家天折了底盘,第一反应绝对是像疯狗一样封死所有的出城通道。

这时候往城外闯,等于往枪口上撞。

反其道而行,一头扎进县城最烂、最脏、人户最杂的贫民窟深处,这叫顶级商战里的“就地潜伏、灯下黑”。

果然。

他赌赢了。

顾真半闭着眼。

巷子外头,隔着大几十米的正街上,兵荒马乱的嘈杂声从日头升起就没断过。

硬底皮鞋踹门的声音。

尖厉的口哨声。

混混们拿棍子抽打路人的粗暴咒骂。

声浪的密度,不仅没随着天亮减弱,反倒越来越密。

顾真右手捏着一根从冻土里抠出来的生锈长铁钉。

在面前冰冷的黄土地上,慢条斯理地、无声地划着道道。

东口。西口。北口。

全被锁死了。

他意念一沉,半口清冽甘甜的灵泉水直接从空间调度,出现在喉咙口。

顺着气管咽下。

冰凉的泉水瞬间炸开一丝生机,把脑浆子里熬了一宿的隐痛和疲惫感,生生冲刷得干干净净。

局面已经彻底摆在明面上了。

姚家天急了,把整个县城倒扣成了一口密不透风的铁锅,盖子焊得死死的。

而他顾真,就是这锅里还没下滚油的那条活鱼。

可有意思的是,顾真嘴角非但没拉下去,反而极度轻蔑地往上挑了半寸。

怕?

前世在资本绞肉机里滚了二十年,在纳斯达克被人恶意做空、被最信任的合伙人联合银行连夜抽贷。

那种逼到准备跳天台的绝境,他扛过不止一回。

每一次,他都是踩着对手的骨头渣子,从死人堆里生生爬回了王座。

就这点咋咋呼呼的封城搜捕,也配让他慌神?

顾真右手放下那根铁钉。

隔着身上那件破旧粗糙的灰布褂子,极其随意地按向了自己左胸口。

心脏跳动的地方。

在那底下,那三本厚重的牛皮纸总账册,虽然此刻被锁在玄灵空间的铁柜里,但在他的心理感知中,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惊人。

外头姚家天的人就算把地皮掘下去三尺,就算现在冲进来把他顾真扒个精光。

也休想从他身上抠出半根能要命的纸丝儿。

但光拿不住这玩意儿没用。

账本攥在手里死藏着,那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这玩意儿只有引爆了,才叫杀伤力。

顾真收回手。

食指在屈起的膝盖上,跟打着节拍一样,一下,两下。

脑子里的逻辑链条开始疯狂切割、解剖。

姚家天狗急跳墙,不惜顶着惊动上头的风险,把白道保卫科和黑道打手全砸出来封城。

找弟弟?扯淡。

亲爹死了都不至于搞这么大阵仗。

只能说明,那三本账,是悬在姚家天脖子上、已经磨利了的断头刀。

见了光,姚家天不仅帽子要掉,连脑袋都得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