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渐渐传来的轰隆之声,让她地脸色忽地煞白,连小棍子都惊惧地看着不远处,那是――断崖!
断崖下是一片水浪滚滚,长江北岸高耸的山头上,一幢幢飞檐楼阁,掩映在郁郁葱葱的绿树丛中,那便是白帝城,可她只能遥望。
猛拉马缰,她回头看向来处,滚滚烟尘已近。
“怎么办?”小棍子惊惶地看向她,青宝默默不答,看着那军容肃整、甲胄森然地军队停下,中间安静分开,一人骑着黑色神骏策马而出。
银甲金盔的青年在马上,璀璨地阳光让她瞬间看不清他地脸,只是那身冷沉中挟着教万物皆瑟然的肃杀血腥教她心神皆震,怔怔然地看着那张锐利森寒地脸,一如记忆中的绝美,但褪去宽袍广袖的翩然衣袍,风微尘,像一把森冷的绝世名剑。
薄削而锋利,斩金断玉、剑气直上青云,在人们为之眩目时,那剑已经悄无声息地吞尽人血肉与魂魄,是修罗之剑。
遥远的、淡薄的记忆中,那如火枫树下,纯白剔透,羞涩微笑的少年,仿佛已融蚀在深秋并不炽烈的阳光下,再无踪迹。
莫名地有寒意随着江风侵袭入衣,再一点点沁入她的肌骨。
对视了片刻,在他未开口之时,她淡淡地一笑,眸子里渐渐深沉而轻软:“陛下,你真的长大了。”
风卷着清冷的水汽,蓦然卷过两人间的空旷地带,零落的枯叶四处飞舞,仿佛卷起无边的、遥远的,史册上也不会记载的许多回忆与传说…
千里横刀,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
血光再一次飞溅,那把剑却滴血不染,几乎透明的边缘泛出红光。
惊恐地看着自己脖子上与十名同僚一模一样薄而利落的刀痕,他颤抖地指着面前的浑身杀气的银甲将军,嘴巴无声地开阖,吐出来的却只有浓稠黏腻的血。
恶鬼…
赤夏将军壮硕如山的身子哄然倒塌,失却生气的铜铃大眼只印着一张清秀冰冷的面容。
“左翼韩将军报!北萧大军被击退出国境!”
“右翼骠骑卫将军已经合围赤夏之军!”
热气腾腾地收拾完赤夏主将,她看着远远地天边烟尘处,一面黑色巨大的飞龙旗正在飘扬,风玄优丰润的唇边扬起满意的笑,足尖一点。飞身上了马背,不顾持旗兵的惊愕,抢过一面银色大旗。站上马背迎风挥动。
“儿郎们,北萧退兵了。卫将军抄了赤夏蛮子地退路,咱们今儿可以放心大胆的吃,让这些蛮子们,进了中原,就再别想回去!”她鼓动内力。清冽狂嚣的声音,春雷般响彻整个战场。
尘沙飞扬、血光四溅,杀得难解难分,红了眼地士兵们听到主将含笑嚣张的话,士气大震,顿时也哈哈大笑起来。
不少在杀伐中游刃有余地人甚至回笑道:“不是要踏破中原河山么,便拿你们的贱骨头来填平最好!”
“大爷胃口大,杀个十八二十个的,这些不够填。”
“哈哈。谁准你抢,他们都是我要喂刀的。”
“格老子的,杀光了炖肉汤喂狗!”
赤夏人慌了。他们素来彪悍,生长在赤夏贫瘠蛮荒之地地民族。如同野兽一样。天极煊赫二十一年秋,看着那个文风然的邻邦大国不断积弱。国无无强兵厉马,终于再也不满足于每年高昂的岁贡、美人,与一旁同样蓄谋已久的北萧勾结了天极朝廷里的贼王奸相,出兵南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