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孔左轮,里面一颗子弹。”
“你抵了我脑袋两次,开两枪,这事就算平了。”
“怎么,不敢?”
江宴辞面不改色,走上前接过枪,举到自己太阳穴,指腹扣动扳机。
只听“咔哒”的一声。
是空的。
谈熠眼皮一跳,头一回遇到比自己还疯的人。
“你不怕死?”
江宴辞没答,第二枪跟着响了。
两枪,全空。
他放下枪,神色如常,“谈少,算两清了吗?”
谈熠兴致缺缺,“无趣。”
本指望看他慌乱失措的。
“你要找的人的确在这,但跟不跟你走,是她的事。”
他懒懒靠回椅背,语气里藏着幸灾乐祸。
江宴辞睨他一眼,“这就不劳谈少操心了,至少我和我妻子不会离婚。”
谈熠脸色一沉。
到底年纪小,藏不住事。
他拍桌而起,“江宴辞,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江宴辞掀了掀眼皮,“我去找我妻子了,谈少不必送,好好准备离婚手续吧。”
……
阮泱和孟玲赶到时,正听见办公室里传来“砰”的一声。
阮泱心口猛地一缩。
下一秒,谈熠幼稚的声音响起:“你老婆不爱你,就算强留她也不会爱你。”
“你老婆爱你,”江宴辞回敬,“你怎么离婚了?”
“那是我提的。”
“她挽留了吗?”
“当然!她这次来澳岛就是找我复合,求我不要离婚!”
“你确定她不是怕你报复?”江宴辞似笑非笑,“谈少不会不知道,孟小姐这次来澳岛,是带学生参加比赛吧?”
孟玲:“?”
过分了,怎么把她扯进来了?
看来不能在澳岛久留了。
她拉住阮泱就要回房间收拾行李。
——“谁在外面偷听?”
谈熠厉声喝道,丽兹得令,飞快拉开房门,一把拽住了正要逃跑的两人。
门被打开,目光撞了个正着。
江宴辞一眼就看见了自投罗网的阮泱。
孟玲为人仗义,一步挡在前面,“我说了,你别想欺负她!”
谈熠眸色一震。
“孟玲,你刚才在一楼跟江宴辞起冲突,是为了这个女人?”
孟玲一脸莫名,“……不然呢?”
谈熠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一旁,丽兹微笑。
把世界调成静音,聆听少爷破防的声音。
江宴辞没理会身后碎了一地的谈熠,抬步走到阮泱面前。
阮泱下意识往孟玲身后躲了躲。
他脚步一滞,想起这两天做的混账事,喉咙发紧。
“泱泱,对不起。”
声音里没了方才在谈熠面前的从容。
阮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江宴辞递出一份文件,“泱泱,这是我的弥补。”
她接过来,入目便是“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末尾,江宴辞已经签了字。
阮泱怔住。
江宴辞抬头,替她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白纸黑字写着款项。
一旁,孟玲看清后,一时间忘记了逃跑,震惊地念了出来:
“自愿离婚后,男方全部财产、股权均归属女方。”
江宴辞——京港大佬的顶端人物。
他的资产,不算江氏股份,已是天文数字。
他竟愿意净身出户。
这算是什么?
鬣狗颈上的项圈。
孙悟空头上的金箍。
阮泱唇瓣动了动,那轻飘飘的几张纸,落在手里重若千钧。
灯光煌煌之下。
江宴辞低着头,漆黑的眸子认真地望着她。
“宝宝,如果下次我又惹你不高兴了,你可以签上名字,随时生效。”